虞柚夏想著,該不會你還認識這人吧,結果湊近看了眼他的手機螢幕。
竟然只是個十三四歲的稚氣少年,壓根沒到能考駕照的年齡,他是借用了家裡人的身份證資訊,冒名頂替才獲得參賽資格的。
這樣的意外展開,瞬間登上了頭版頭條,聽說賽事組委會也已經取消了他的比賽成績。
駱遙星對這件事的好奇程度,明顯超出了她的預料,因為隔了幾天,還發現他在追這條新聞的後續報道。
少年車手家裡是開汽車維修廠的,所以從小耳濡目染,跟著學會了組裝汽車,平時爸爸會偷偷教他開車,逐漸才練出了一身本事。
虞柚夏很納悶,“你怎麼如此關注這個車手?”
“是個好苗子,但家裡條件有限,我看未來最多也只能參加些當地的比賽,難有大發展。”聽他的語氣,似乎是覺得很可惜。
“確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這麼幸運的。”虞柚夏也有些唏噓,隨口提了句,“你說駱徹斯特財團這麼有錢,能贊助FA車隊,難道不能培養自己的F1車手嗎?就像你這樣的。”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駱遙星,他忽而得了靈感。
“你說得沒錯,我倒是可以在中間促成這件事。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親自把關,確認他是個值得被培養的物件。”
這之後的幾天,駱遙星去了鎮上,虞柚夏想著他退役以後,很久沒有這般滿懷熱忱,既然有事能重燃他的勁頭,她自然也很支援他。
根據新聞資訊,駱遙星順利找到了這位少年車手,對方名叫岑野,一眼就認出了駱遙星的身份,甚至床頭還掛著他的海報呢,能見到自己的偶像,岑野激動不已。
駱遙星找了處封閉安全的路段,測試岑野的駕駛水平,在多年專業體系的浸潤下,他一眼就分辨出岑野對油門、剎車與彎道的本能感知力,是極為難得的原生天賦。
只是岑野平時都是靠自己摸索,所以很多駕駛習慣有小瑕疵,駱遙星便耐著性子教了他許多,岑野學習能力也很快,進步飛速。
確認過對方是可塑之才後,駱遙星找到他的父母說明來意,他們聽到有人願意資助自家孩子去英國專業的學院接受系統化訓練,一步步通往職業賽車的道路,全都欣喜不已。
不過駱遙星也將醜話說在前面:“岑野是否能透過層層考驗,最終成為萬里挑一的賽車手,還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不過短短一個禮拜,駱遙星再回來時,顯然已經跟駱徹斯特財團談好了初步的贊助事宜,與虞柚夏彙報起進度。
“過陣子我得帶岑野去趟英國,財團得親自確認過他的實力,不出意外的話,他之後會直接寄宿在卡丁車學院,等一切手續辦妥,我會盡快回來,不讓你等太久。”
駱遙星真是成熟了,來了趟山區,居然還因此改變了一個少年的命運。
虞柚夏的心底滿是欣慰,“不急,你安心處理,我又不跑到哪兒去,等你回來。”
複合之後的愛戀,似乎又與從前變得不同。
昔日,駱遙星一心追逐事業,她是靜靜守候的那方,他那段萬眾矚目的職業經歷,讓她看見了更廣闊的世界。可失衡的相處,終究耗盡了這段關係。
如今兩人彼此相伴,各自有獨立的事業,虞柚夏幫著豐盈了駱遙星人生的意義,從前他是一心只為自己的人,心底慢慢長出了大愛。
眼見著山區的專案已然有條不紊地進展,虞柚夏這趟出差也該結束了。
離別那天,村支書和師生們都前來送行,看著孩子們不捨的神色,她心口泛起一陣溫熱的酸澀。
往日在操場踢球、為孩子們分發物資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她在心底默默祈願,希望孩子們永遠保有眼裡的光,前途坦蕩。
回了S市後,虞柚夏又恢復了普通的上班族生活,做著貴州山區的收尾工作,同時又加入了新的專案組。
駱遙星不久後去了趟英國,確實如他約定的那樣,沒隔幾天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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