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柚夏的心情止不住地低落,“他都告訴你了,為什麼不和我說?”
許淮安想她是誤會了:“不是他本人告訴我的,就是我們都在一個圈子裡,財團內部也有人走漏訊息。我想,駱遙星一定會接這個offer,但就是不知道如何跟你開口,不是故意想瞞著你。”
就連他的好友都說了,駱遙星一定想接受邀約。
虞柚夏掛了電話後,日日等候著噩耗的降臨,逐漸演變成破罐破摔的心態。
這幾日,駱遙星也察覺出了虞柚夏的反常,從前都是他纏著她,最近她卻一反常態,下班一回家就主動索吻,緊接著共赴雲雨。
他當然樂在其中,但或多或少地在她的反覆確認中,意識到了什麼。
當她再次在意亂情迷間,喃喃自語著孩子話:“不準再拋棄我。”他猜虞柚夏定是知道了什麼,兩人需要一場坦誠的對話。
第二天等她下班,駱遙星定了一間人氣餐廳的包廂,兩人落座後,看著服務員將深紅的葡萄酒緩緩注入兩隻高腳杯。
酒液順著杯壁靜靜流淌,整個空間安靜而剋制,她心裡有些不佳的預感,想著就是今天了,他要單方面通知自己的決定。
果然,各懷心事地用餐到一半。
駱遙星抿了口葡萄酒,終於開口。
“其實去英國的那次,駱徹斯特財團還找我聊了其他事,他們想辦個新的F1車隊,已經簽好了兩位新車手,以及一位在圈內二十多年資歷的領隊……”
“他們邀你當副領隊。”虞柚夏幫他接後半句話,見他有些意外,她嘆了口氣,“其實那天你回國,我無意間看到了他們發來的簡訊,我一直在等你主動告訴我……”
駱遙星才明白,她這陣子的反常究竟從何而來,他原先還不太確定,此刻全懂了。
怕她多想,他連忙解釋著:“抱歉拖了幾日才告訴你,主要是我也還在考慮……”
虞柚夏努力讓自己往好的方向想,起碼他這次主動告知了自己不是嗎?他已經在做改變了,而且就算他真成了副領隊,再也不用親自駕駛賽車,壓根沒有危險性可言。
一切都是她多愁善感了,這是他終其一生熱愛的事業,她為什麼非得要他做取捨,硬要他權衡孰輕孰重。
正思緒紛雜,倏地聽見駱遙星篤定的聲音。
“我已經正式回絕了財團。”
沒有聽到預期中的答案,虞柚夏瞪大了雙眼,她明白這個機會對他而言多難能可貴,一時想不通,“但是……為什麼?”
“眼下便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生活,和你相守,結束所有的漂泊。我已經有自己的拉力車隊了,同時還投資了不少其他產業,不愁沒錢花。”
這一次,她被堅定地選擇,被置於他所有的事業規劃之前,虞柚夏的眼淚毫無徵兆地落了下來,滿心全是動容。
原來有些人是真的會改變,她終於能夠完整地敞開心扉,過去那些不安與破碎的信任,全都一筆勾銷。
裂痕裡能開出花來,過往所有的傷痛,都成了滋養它的養分。傷疤雖在,但愛能覆蓋所有缺憾。
“你怎麼了?”對於她的眼淚,駱遙星一時手足無措,坐到她的身旁,一下下撫著她的後背,“我不是早告訴你了,如今這世上唯有你,是我說什麼也不會捨棄的。”
虞柚夏用紙巾擦乾眼淚,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眸光流轉,“恭喜你,從這一刻開始,試用期可以轉正了。”
駱遙星怔住,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見她笑得明媚,“我是說,我願意把信任完整交還給你,也期待你同樣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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