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之下,走到尹淺墨的臥室內,甫一進門,就看見屋內漆黑一片。隱隱約約間,看見女兒躺在床上,此刻用被子罩住了整個身體,就連一個腦袋都不露出。
“外面天還亮,你拉窗簾做什麼?”
仔細嗅一嗅,好像屋內的清甜味更加濃了,餘紫一低頭才發現她開了香薰加溼器。
拉窗簾、又開了香薰機……怎麼樣都有種欲蓋彌彰的意味,她此舉是在遮掩什麼呢?
餘紫又聯想起方才仵霽那古怪的態度,該不會……這對小情侶小別勝新婚,頭腦一熱,就在這裡天雷勾地火了吧?
她不過是想了個開頭,就果斷地否決了自己的想法,仵霽一向保守沉穩,又怎麼會如此大膽,在自己還在房外的情況下就……這斷然不可能。
尹淺墨悶悶的聲音隔著被子傳了過來:“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晚上不想去訓練了,你讓我休息一會兒吧。”
“怎麼不舒服了?”餘紫不太明白,方才還沒什麼事,難不成……她又發燒了?
剛想走過去,檢視一下女兒的狀態,卻聽見她匆匆地下了逐客令:“你出去的時候,替我把門關上。”
餘紫突然想起來,尹淺墨幾天後就該去參加國家隊的選拔比賽了,難不成是方才仵霽在房間裡說了些什麼,又加深了她心裡的緊張情緒?
賽前這幾天正關鍵,她確實該好好休息,餘紫想到這一層,也就立刻退出了房間。
等餘紫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尹淺墨立刻鬼鬼祟祟地探出腦袋,翻身從床頭櫃拿手機的時候,只覺得下身痠疼得很,連忙忿忿地給仵霽發了條簡訊:“再也不要理你了!”
對方完全摸不著頭腦,立刻秒回:“為什麼?”
“因為你莫名其妙啊,我媽就在屋外哎,哪有人膽子那麼大的?而且你明明知道,我幾天後有場重要的比賽,還這般折磨我,我今天痛得都沒法訓練了,要是耽誤了正事,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方才還叫囂著“再也不要理你了”的人,卻還是立刻回覆了自己的簡訊,仵霽偷笑著,看起來她也並不是真生氣啊,只是發發牢騷罷了。
本想帶著玩笑性質地回覆一句:“我這還沒怎麼‘折磨’呢,後來不都顧忌到你的身子,自行解決的嘛?”但又怕這麼說,她會更生氣,所以還是好脾氣地安慰著:“正好讓你休息一個晚上,你這幾天練得太拼命了,過猶不及,其實只要你正常發揮,一定能夠透過選拔賽的。”
尹淺墨從前幾年開始,就一直在參加國家隊的選拔賽。
國家隊每年的要求是選拔前三名的選手,雖然她的成績一直在穩步提升,從三十二強到八強,但到底還是太慢了。
仵霽早在十六歲的時候就加入了國家隊,而她都已經十八了……
她的心裡頂著巨大的壓力,自尊心又極強,曾經幻想過十八歲的自己征戰於職業賽場的畫面,但她從未料想到,她居然至今還徘徊在業餘線。
想要證明自己、更想要順理成章地站在仵霽的身旁。
所以這一次的選拔考核必須要透過,她已經在先前的比賽中打入了四強,雖然在半決賽中,惜敗於一位勢頭很猛的十五歲天才少女,但還是擁有衝擊季軍的機會。
三天以後,她會與另一名輸了半決賽的四強選手進行一場比賽,決出第三名,而這場比賽將決定她到底能不能進入國家隊。
想要與仵霽一起到北京去參加集訓,而不是每年只能看著他與陶塵一起離開,自己則繼續待在N市這個小地方。
這段時間她心裡實在積壓了太多憋屈,她急於用實力告訴其他人,她也可以很強。
思緒不自覺展開了太多,尹淺墨再次編輯簡訊的時候,嘴角展開一個自嘲的笑意。
仵霽確實沒說錯,她這幾天訓練得太刻苦了,過猶不及,是該先緩緩。末了,她又想到什麼:“你這幾天不是和我吵架了嗎?怎麼知道我在刻苦訓練的?”
“雖然面子上擱不下,沒能來向你求和,但當然還是始終留意著你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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