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寶的水晶尾尖還沾著晶體碎裂的微光,但它卻突然炸毛般豎了起來,對著教學樓的方向發出了細碎的嘶鳴。凌辰順著它的視線望去,只見三樓露臺的欄杆上,浮動著一團半透明的霧氣,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在扭曲、凝聚。
“那是什麼?”此時莉華握緊了掌心的光球,光脈能量讓她的指尖泛起了金芒,“看起來……像是記憶氣泡,但比課本里描述的更不穩定。”
“不是‘像’,就是。”此時凌辰的機械義肢立刻彈出了微型掃描器,螢幕上跳動著紊亂的能量波形,“那是影紋能量模擬的‘偽記憶’,用來干擾判斷的。”他輕輕頓了頓,看向剛從地下三層走出來的小安,“你父親說過,激進派擅長用這種手段篡改認知,讓目標自亂陣腳。”
此時小安的臉色白了幾分,他父親剛被送去醫療室,他攥著那枚斷裂的吊墜,指節泛白:“他們想對我爸做什麼?”
“不一定是針對他。”莉婭連忙接過了話,此時她的目光落在那團霧氣上,“你看氣泡的流動方向,它在往低年級的宿舍區飄去。”
果然,那團半透明的霧氣像有了生命,它順著風勢朝宿舍樓的方向移動,所過之處,空氣裡瀰漫開了一股甜膩的香氣,吸入後讓人頭腦發沉。幾個路過的新生已經開始眼神迷離,其中一個影紋系的男生突然捂住頭,痛苦地蹲下:“我……我好像看到我爸媽了,他們說我是個廢物……”
“別信!”凌星猛地用手拽了他一把,少年的影子立刻如墨汁般潑灑開來,將那男生給包裹住,“那是幻覺!”
在被影子觸碰的瞬間,男生立刻打了一個寒顫,此時他的眼神清明瞭許多:“謝……謝謝。”
星寶從凌辰肩頭輕輕躍下,它水晶尾在地面掃出了一道光痕,將那團霧氣攔在了宿舍樓前。氣泡像是被激怒了,它突然膨脹成了一人高,裡面浮現出模糊的影像——那正是小安父親被綁在實驗臺上的畫面,只是這次,畫面裡多了一個身影,穿著和小安一樣的校服,正舉著匕首刺向實驗臺。
“看!是他!”不知何時圍攏過來的人群裡,有人指著小安喊道,“是他要殺自己的父親!”
“不是我!”小安立刻臉色驟變,他後退了一步撞在了欄杆上,“那是假的!是氣泡做的假!”
但記憶氣泡的細節太過逼真了,連他校服上的汙漬位置都與現實分毫不差。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已經露出了懷疑的神色,此時他們的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湧來。
“星寶,你能破掉它嗎?”凌辰在低聲問道。
小傢伙立刻輕輕甩了甩尾巴,此時它水晶尾尖凝聚起了一點藍光,卻在觸碰到氣泡的瞬間被彈了回來,發出委屈的嗚咽。
“不行,”此時莉婭皺起了眉,“這氣泡裡摻了光脈能量,星寶的影紋能力會被中和。”她看向莉華,“現在需要你的光脈來淨化,但你得小心,別被它給反吸能量。”
莉華連忙深吸了一口氣,此時他掌心裡的光球漸漸升高了,金芒刺破了霧氣,照在記憶氣泡上。奇異的一幕發生了:氣泡裡的影像開始在扭曲、褪色,那個舉著匕首的“小安”漸漸變成了激進派校醫的模樣,但很快又恢復了原狀,像在頑強抵抗。
“它在吸收我的能量!”此時的莉華輕輕咬著牙,他額角滲出了細汗,“好強的反噬力!”
“我來幫你。”凌星突然開了口,他的影子順著地面在蔓延,纏繞上了氣泡的底部,“影紋能鎖住它的流動,你集中淨化核心。”
此時黑色的影子與金色的光脈在交織,形成了一道螺旋狀的能量流。氣泡裡的影像在劇烈的晃動起來,發出了滋滋的聲響,而那些圍觀的學生突然捂住了頭,痛苦地在尖叫——他們看到的“記憶”開始在崩塌,露出了底下更猙獰的畫面:此時激進派成員正將影紋藥劑注入昏迷的學生體內。
“是他們!是那些黑袍人!”有人認出了畫面裡的身影。
記憶氣泡在光與影的夾攻下漸漸收縮了,最終“啵”地一聲碎裂了,化作無數光點消散了。甜膩的香氣隨之褪去,此時空氣變得清新起來了。
“搞定了?”莉華在喘著氣,此時她手心裡的光球黯淡了不少。
“只是‘一個’。”凌辰的機械義肢輕輕指向了天空,眾人立刻抬頭,才發現教學樓的各個角落,都漂浮著類似的氣泡,像一串串危險的肥皂泡,“他們在這裡布了個‘記憶迷宮’,他們想讓整個學院自相殘殺。”
此時星寶突然對著醫務室的方向發出急促的嘶鳴,它尾巴上的星圖紋路亮得刺眼。凌辰心裡立刻一沉:“小安父親那邊出事了!”
在趕到醫務室時,病房的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封死了,門板上爬滿了黑色的影紋,像凝固的血液。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漂浮著十幾個記憶氣泡,將病床圍得密不透風。小安的父親躺在病床上,他雙目緊閉,眉頭卻擰成了死結,顯然正被噩夢糾纏著。
“他的光脈核心被影紋能量壓制住了,意識被困在了‘負面記憶’裡了。”莉婭靜靜的看著門上的紋路,“這是‘記憶囚籠’,不打破外層的影紋,我們根本進不去。”
“快讓開。”此時凌星的聲音冷得像冰,他走到了門前,他的影子順著門縫鑽了進去,在門板內側織成了一張黑色的網,“星寶,你能定位他的意識在哪嗎?”
星寶立刻跳到了門上,它的水晶尾貼在了影紋最密集的地方,發出了一道藍光。那光芒穿透門板,在病房的牆壁上投射出了一幅破碎的畫面:年輕的副總工程師抱著一個嬰兒,站在一片廢墟前,他身後傳來了爆炸聲——那是二十年前星骸星與地球的邊境衝突現場,也是小安父親心裡最深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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