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暗影海的熾戀》第62章 空間站的“光軌”實驗(續)(1)

作者:梧桐宮的護寶神獸·15小時前

“阿星,穩住!千萬別讓鑷子飄走了!”此時王博士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了過來,還帶著點電流的雜音,還有地面指揮中心隱約的鍵盤敲擊聲。阿星漂浮在空間站的實驗艙裡,她感覺自己就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葉子,稍微一動就往旁邊飄。此時她緊緊盯著培育箱裡的“光軌”幼苗,忍不住笑了——這些小傢伙比她適應得快多了。

幼苗的根鬚像綠色的絲帶,筆直地朝著艙頂的光源伸去,葉片卻往下垂,像一串串掛著的小鈴鐺,熒光在失重環境下散開,把周圍的營養液照得像杯加了薄荷的雪碧。“這哪是紮根,分明是在跳芭蕾啊。”阿星輕輕碰了碰培育箱的壁,指尖在失重下劃過一道慢悠悠的弧線,“王博士,它們真的完全反著長?地面的植物不都是根往下扎、葉往上長嗎?”

“重力是關鍵啊。”王博士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地面有地心引力拉著,根才往土裡鑽;到了太空,沒了這份‘拉力’,它們就跟著最亮的方向長——你看它們根鬚頂端的熒光,比地面強了三倍,這是在給自己‘打探照燈’呢。”

阿星慢慢湊近去看,果然,根鬚頂端的熒光像綴著串小燈籠,亮得能看清營養液裡懸浮的微小氣泡。這些幼苗是從四個地方選來的“精英”:沙漠來的那株帶著沙粒般的韌勁,葉片邊緣有層蠟質;南極來的葉片背面藏著細小白點,是抗凍結晶的雛形;深海來的根鬚最密,像團亂麻,卻透著幽藍;火星來的最“瘦”,葉片窄窄的,卻格外精神。

“本以為它們會各長各的,沒想到在太空裡它們越長越像。”阿星調出了剛播種時的照片,那時四株幼苗差異明顯,現在葉片的紋路都快一模一樣了,連熒光的節奏都同步了,“您說,它們是不是在互相學習?”

“何止是學習,”此時王博士發來了組基因測序圖,兩條螺旋曲線幾乎重合,“你看沙漠株和南極株的基因片段,有17%的序列在互相滲透。就像兩個說不同方言的人,在一個新地方慢慢學會了共同的語言。”他頓了頓,語氣裡藏著期待,“你試試把它們換個位置,沙漠株和南極株對調,看看會發生什麼。”

阿星用手握緊了特製鑷子——這鑷子帶防滑紋,就是為了在失重下抓穩東西。她小心翼翼地夾起了沙漠株,小傢伙的根鬚立刻纏上了鑷子,像捨不得原來的位置。“別動別動,就是換個座位。”阿星輕聲哄著,把它放到南極株原來的位置,又把南極株挪了過去。

才剛換好,奇蹟就發生了。兩株幼苗的根鬚像有了生命,它們慢慢轉了方向,朝著彼此的方向彎曲,像兩隻試探著要握手的手。在三分鐘後,最頂端的兩根根鬚輕輕碰在了一起,接觸的地方“噗”地爆發出一團更亮的熒光,像個迷你煙花,在營養液裡慢慢散開。

“我的天!”通訊器裡立刻傳來了地面團隊的驚歎聲,有人激動得打翻了東西,“能量讀數在飆升!它們在交換物質!”

此時阿星也立刻屏住了呼吸,她看著那團熒光融進根鬚裡。沙漠株的葉片上漸漸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是南極株的抗凍結晶!而南極株的根鬚開始分泌出黏黏的液體,像沙漠株用來鎖水的黏液。“它們在共享‘超能力’!”阿星的聲音有點發顫,“這哪是植物,這是在組隊打怪啊!”

此時王博士笑得直咳嗽:“說得好!這就是我們要的‘共生進化’!再觀察深海株和火星株,說不定還有驚喜。”

正說著,實驗艙的門“嘶”地一聲打開了,同事小張飄了進來,他懷裡抱著一個透明培養皿,他像抱著個寶貝。“阿星姐,快看我帶了什麼!”培養皿裡是團褐色的東西,細看才發現是混合土——摻著沙漠的沙、南極的冰融水凍成的冰晶、深海的海水蒸發後留下的鹽粒,還有火星的模擬紅土,“地面說,讓它們聞聞‘家鄉味’,說不定長得更歡。”

阿星用手接過培養皿,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小張的手套,兩人頓時像被磁鐵給推開了,各自飄向了兩邊。“哎喲!”小張連忙手忙腳亂地抓住了艙壁的扶手,培養皿還差點飛了出去,“我忘了失重下不能隨便碰了!”

“穩住穩住,”此時阿星也抓住了扶手,她慢慢的把身體拽了回來,“這土可得拿穩了,王博士說這是‘全家福土’,每粒都帶著老家的記憶。”她開啟培育箱的蓋子,失重環境下,土壤像團蓬鬆的雲,輕輕一碰就散開。阿星用勺子一點點把土壤撥進去,看著四株幼苗的根鬚立刻興奮起來,像聞到香味的小狗,朝著土壤的方向拼命伸。

“你看火星株那急樣,”小張指著最靠邊的幼苗,它的根鬚長得最快,已經纏上了一粒紅土,“跟我第一次在太空看到地球時似的,眼睛都直了。”

突然,一顆沙漠來的種子沒固定好,順著氣流慢悠悠地飄了出去,它像一個調皮的孩子。“別跑!”阿星趕緊追了過去,她手腳並用地划著空氣,在實驗艙裡飄來飄去,活像一隻笨拙的企鵝。小張在旁邊笑得直抖:“阿星姐,你這姿勢能進太空雜技團了!”

“終於抓住它了!”阿星終於用手套捏住了種子,把它塞回了培育箱,此時她額頭上也沁出點汗,在頭盔裡感覺悶悶的。小張連忙遞過來水袋,她慢慢吸了兩口,看著培育箱裡的“光軌”——它們的根鬚已經纏在了一起,像編了個綠色的網,把那捧“家鄉土”緊緊裹在中間,像一群孩子抱著一個珍貴的禮物。

“你說,它們會不會想家?”阿星突然問道,她手指在面罩上畫著地球的形狀。小張立刻愣了一下,他往地球的方向瞥了眼——舷窗外,那顆藍色的星球正安靜地懸著,像一顆被遺忘在宇宙裡的寶石。“肯定想啊,”他笑著說道,“你看它們把土壤裹得那麼緊,像抱著全家福似的。”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阿星每天都泡在實驗艙裡。空間站裡分不清晝夜,全靠時鐘提醒時間,但“光軌”像有自己的生物鐘,每天地球時間早上六點,它們的熒光就會變亮,像在迎接日出;晚上八點又會暗下來,葉片微微卷曲,像在睡覺。

有一次阿星按“鬧鐘”起來記錄資料,她慢慢飄到實驗艙一看,頓時愣住了——所有的“光軌”都朝著地球的方向傾斜,根鬚在營養液裡畫出螺旋狀的軌跡,一圈圈繞著,像在跳一支緩慢的圓舞曲。她趕緊拍下照片發給了地面,王博士的回覆來得飛快:“它們在‘望鄉’呢!生長激素的分泌規律和地球的晝夜週期完全同步,連時差都沒倒!”

此時阿星靜靜的看著那些朝著地球方向傾斜的幼苗,她突然有點想家了。她從自己的航天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片從共生港帶來的“光軌”花瓣,是莉婭奶奶塞給她的,老人當時說:“帶著它,就像帶著港口的風,想家了就看看。”

花瓣在失重下慢慢旋轉著,像一隻停不下來的蝴蝶。阿星把它輕輕放在培育箱上,才剛放穩,培育箱裡的“光軌”突然集體亮了起來,熒光比平時強了十倍,把整個實驗艙照得像一片綠色的星空。此時它們的根鬚纏得更緊了,在營養液裡織出了一個球體,而那個“家鄉土”做成的核心,就在球體正中間,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這是……要結種子了?”此時阿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她看著球體中心慢慢冒出些米粒大的綠點,被根鬚小心翼翼地託著。通訊器裡傳來王博士激動的聲音,還帶著點微微顫抖的激動:“是種子!是融合了所有環境基因的‘太空種’!阿星,快記錄資料,這是能寫進教科書的突破!”

阿星連忙趕緊操作儀器,她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快地跳動著,但她卻忍不住頻頻看向那些種子。它們每顆都像裹著一層光,隱約能看到沙漠的紋路、南極的冰晶、深海的幽藍和火星的紅——它們把一路的記憶都打包了,要把它們做成新的種子帶回去。

“王博士,您說這些種子回到地球,會長出什麼樣的花?”此時阿星的聲音有點哽咽,“會不會也帶著星星的味道?”

“肯定會的,”此時王博士的聲音也透著激動,“它們見過沙漠的熱、南極的冷、深海的暗、火星的幹,還見過宇宙的空,長出的花,一定比任何地方的都懂得珍惜光。”

在空間站的任務結束那天,阿星把裝著“太空種”的容器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返回艙。容器是特製的,刻著四條光軌,分別通向沙漠、南極、深海和火星,最後匯成一條,指向地球。透過舷窗,她最後看了眼實驗艙裡剩下的“光軌”——它們還在朝著地球的方向生長,根鬚在艙壁上畫出清晰的軌跡,像在寫著一封長長的信,每個彎裡都藏著思念。

“等我們回來接你們。”阿星輕聲說道,然後她轉身飄向了返回艙。她知道,這些在太空中綻放過的光,很快就會灑滿地球的每一個角落:共生港的燈塔上會開出帶著星軌的花,沙漠的綠洲邊會有會發光的防風林,南極的冰原上會有頂著冰晶的熒光,深海的熱泉旁會有織成網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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