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距離暗影海溝10海里,檢測到了強磁場干擾!能量強度突破了安全閾值!”星艦主控臺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紅光在艙內瘋狂閃爍著,映得每個人的臉都像蒙了一層血。凌辰的機械義肢瞬間攥緊了操縱桿,此時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儀表盤上的指標已經頂到了最大值,這磁場強度遠超暗影海溝的歷史記錄,幾乎要撕裂星艦的能量護盾,艙壁的金屬接縫處甚至滲出了細密的火花。
“疤臉!你的破船別靠太近!”他對著通訊器在大聲怒吼著,此時他的聲音因緊張而沙啞。螢幕上,疤臉的海盜船“破風號”正像一片失控的葉子,被磁場拽得左右搖晃,船帆被撕裂了個大口子,露出了裡面修補過的補丁——那是上次幫凌辰運實驗裝置時,被隕石碎片劃破的。
“放……放狗屁!”此刻疤臉的聲音帶著嚴重的電流雜音,像是通訊器隨時會爆炸,“那是你那破星艦的護盾在吸引磁場!能量源太他媽強了,快關了它!老子的船舵都快被吸掉了!”
莉婭突然按住了凌辰的手,此時她的指尖冰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別關!快看那裡!”她猛地指向了舷窗外——漆黑的海面上,竟浮著一片詭異的紅光,像誰把鮮血倒進了海里,鋪成了一塊不斷蠕動的血毯。紅光中心,一塊青黑色的石碑一角正刺破水面,碑上的星骸文在磁場中扭曲閃爍,像活過來的蛇。
“是共生公式石碑!”凌辰眼睛驟亮,他機械義肢猛地推滿了動力杆,星艦的引擎發出了嘶吼,“衝過去!趁現在磁場還沒完全爆發!”
“你們瘋了嗎?”疤臉的吼聲幾乎要震破通訊器的喇叭,“那紅光不是水!是‘血藻’!暗影海溝的鬼東西,會纏住任何帶能量源的東西,上百年的沉船都被它們啃成了骨架!我爺爺的藏寶圖上還特意畫了骷髏頭標記!”
他的話音未落,星艦的能量護盾突然“噼啪”炸開了一串火花。凌辰連忙低頭,只見血藻已像紅色藤蔓般攀上了船身,細如髮絲的觸鬚穿透護盾的縫隙,所過之處,鈦合金甲板竟在滋滋融化,露出了底下的線路板。莉婭迅速按下了控制檯側面的紅色按鈕,星艦兩側彈出火焰噴射器,高溫火焰暫時逼退血藻,卻見它們退去的方向,浮出了一艘鏽跡斑斑的潛艇,艇身爬滿了血藻,像裹著層腐肉,艙門大開著,裡面漆黑一片,隱約能看到更多蠕動的紅色。
“是星際聯盟失蹤的‘探索者號’!”此時凌辰瞳孔立刻驟縮了,他機械義肢的感測器自動調出了資料庫,“傳說他們三十年前就是為了找石碑葬身海溝,連求救訊號都沒發出來……”
“葬身個屁!”此時通訊器裡突然插進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癲狂的狂笑,“老子活得好好的!”
潛艇的艙門裡,一個白髮老頭拄著金屬柺杖慢慢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破爛的星骸研究員制服,胸口的徽章早已鏽蝕了,柺杖頂端鑲嵌的星骸水晶正發出與磁場同源的波動,每閃爍一下,海面上的血藻就興奮地蠕動一陣。他身後跟著一群面無表情的人,有男有女,額頭都嵌著血紅色的晶片,晶片邊緣與皮膚的連線處,隱約能看到紅色的血管狀紋路——那是被血藻寄生的標誌。
“外祖父?”此時莉婭在失聲驚呼,她手裡的火焰噴射器差點脫手。這張臉她在檔案館的老照片裡見過無數次:星骸檔案館的前館長,她母親的父親,十年前宣佈在一次科考中失蹤,沒想到……
“乖孫女,”老頭用柺杖輕輕頓了頓地,潛艇的甲板立刻發出了沉悶的響聲,海面上的血藻突然在加速蔓延,像聽到了指令的軍隊,“別來無恙啊。”他的目光越過了莉婭,落在了凌辰的機械義肢上,此時他的眼裡閃過了貪婪的光,“把凌辰的機械義肢給我,那是啟動石碑的鑰匙。只要有了它,星骸古神就能甦醒,我們就能重建星骸文明。不然……”他用柺杖指了指星艦角落的搖籃,血藻瞬間像有了生命,順著艙壁爬上搖籃支架,發出刺耳的刮擦聲,“這倆小崽子可就成了血藻的養料了。”
“你想復活星骸古神!”凌辰瞬間明白了,他機械義肢的關節發出了“咔嗒”的警告聲,“那些公式根本不是什麼共生之光,是喚醒古神的啟動程式!古神以生命能量為食,你要把這裡所有人都當成祭品!”
“聰明!”老頭立刻仰頭狂笑,他的笑聲在磁場中扭曲著,像無數根針在刺耳朵,“不愧是能和星骸合金完美融合的人。古神甦醒需要最純粹的‘活能’,孩子的生命力最旺盛,再加上這機械義肢裡的星骸核心……簡直是天作之合!”
“做夢!”疤臉的海盜船突然調轉了方向,它像一顆炮彈般撞向了潛艇。“立刻給我放開莉華!”通訊器裡傳來了他的怒吼,螢幕上,海盜船的船頭綁著個小小的身影——是莉華,剛才混亂中被他偷偷抱上了船,此刻正被嚇得大哭。
“蠢貨!”老頭立刻臉色一沉,他將柺杖猛地插入了潛艇的控制檯,海面上的血藻瞬間沸騰了,它們像紅色的潮水般湧向了海盜船,瞬間吞噬了半個船身。疤臉被一根粗壯的血藻纏住了小腿,那觸鬚竟在往他皮膚裡鑽,疼得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但他卻死死抱著船頭的欄杆,不讓莉華被血藻碰到。
莉華的哭聲尖銳而響亮,它穿透了通訊器的雜音。奇異的是,那些瘋狂的血藻在靠近哭聲時,竟微微一滯,觸鬚的蠕動竟然慢了半拍。
“哭聲?”凌辰立刻捕捉到了這關鍵的細節,他機械義肢突然彈出了鋒利的刀片,“血藻怕純淨的情緒!它們靠負面能量生長,孩子的哭聲裡只有恐懼,沒有仇恨和貪婪,反而能抑制它們!”他突然扯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了胸口一塊淡金色的晶片——那是當年莉婭給他更換機械義肢時,偷偷植入的“情緒共鳴器”,能放大並傳遞正面情緒,“莉婭,唱我們給孩子唱的搖籃曲!”
此時莉婭也立刻反應過來了,她抱緊懷裡被驚醒的凌星,輕輕哼唱起來。那首旋律簡單的搖籃曲,帶著她溫柔的氣息,在星艦裡迴盪著。她胸口同樣位置的晶片(凌辰後來給她也裝了一個)與凌辰的晶片產生共鳴,散出暖金色的光芒,順著艙壁流淌。奇異的是,血藻一碰到金光就像被灼燒般蜷縮,紛紛後退,露出了被腐蝕的甲板。
“不!不可能!”此時老頭急了,他猛地將柺杖刺入了自己的胸口,星骸水晶立刻爆發出了刺眼的紅光。海面上的血藻瞬間狂暴,觸鬚變得粗壯如臂,竟開始吞噬潛艇自身的金屬,像是要同歸於盡。
“他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力催活血藻!”凌辰的機械義肢指向了那塊仍在閃爍的石碑,“莉婭,用星艦主炮轟石碑!公式一旦被破壞,古神就永遠醒不了!”
“不行!”莉婭看著近在咫尺的搖籃,她又看了看海盜船上哭鬧的莉華,頓時眼眶通紅,“主炮的衝擊波會傷到孩子的!”
“相信我!”凌辰突然捧住了她的臉,輕輕吻住了她的唇。這個吻短暫卻堅定,他帶著機械義肢的微涼和他真實的體溫。幾乎在同時,他的機械義肢又按下了主炮發射按鈕。
暖金色的情緒光盾與熾熱的炮火同時炸開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球。此時凌辰藉著反衝力撲向了搖籃,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飛濺的碎片。莉婭也抱緊凌星,蜷縮在控制檯後面。
轟然巨響中,石碑被炮火擊中,崩裂成無數碎片,沉入了海底。失去公式能量的支撐後,海面上的血藻瞬間失去了活力,它們像褪色的紅布般快速沉入了深海。老頭在白光中發出了不甘的嘶吼,此時他的身體漸漸透明,最終化為了灰燼,只留下了一句模糊的嘆息:“終究……是錯了啊……”
硝煙散盡,海面上恢復了平靜,只有磁場消失後的能量漣漪在緩緩擴散。疤臉一瘸一拐地從半沉的海盜船上爬了過來,他懷裡還緊緊護著莉華,此時孩子們已經哭累睡了過去,他的臉上又是血又是泥,小腿上還留著血藻咬過的傷口,但他卻咧著嘴笑道:“他孃的……老子還活著……就是船沒了……”
莉婭了嗎衝過去檢查兩個孩子,發現他們只是被震暈了,身上沒有傷口,她頓時癱坐在地,眼淚混著冷汗在滑落。凌辰則扶著艙壁站了起來,他機械義肢在剛才的爆炸中受損嚴重,介面處在滋滋冒著火花,金屬表面的苔蘚藤蔓已經枯萎了。但他卻笑著捏了捏莉婭的臉:“看,我就說……”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栽倒在了地上。莉婭趕緊過去扶住了他,發現他機械義肢與身體連線的傷口處正在滲血,那被血藻腐蝕過的皮膚髮紅髮炎,顯然是被感染了。“凌辰!”她失聲喊道,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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