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的雪下得比往年早。鵝毛般的影紋雪花裹著黑色的微光,簌簌落在雙生共生學院的屋頂上,給黑石尖頂鍍了一層墨色絨毯。光脈系的暖房裡卻暖意融融,此時莉華正指揮著學生給光脈藤蔓纏上影紋編織的保溫套——這種黑金色的套子能鎖住溫度,能讓地球來的藤蔓在星骸的寒冬裡也能保持翠綠。
“左一點!那根藤蔓快凍蔫了!”此時莉華用手輕輕拍了拍身邊的星骸男生,此時他的影紋在指尖凝成了小鉤子,他正笨手笨腳地勾保溫套,“上次教你的打結方法忘了?影紋要繞光脈莖三圈,留個透氣口,不然會悶壞的。”
那男生臉一紅,趕緊調整了自己的手法:“對不起莉華師姐,我早上幫地球來的交換生掃雪,影紋能量用多了,現在指尖有點抖。”他指了指暖房外,幾個裹著光脈斗篷的地球學生正對著影紋雪花驚歎,手裡的光脈相機“咔嚓”響個不停。
“他們是第一次見影紋雪吧?”此時莉華輕輕笑著望向窗外,“這種雪花落地不化,能堆成會發光的雪人,晚上還會順著光脈能量流動,像群黑色的螢火蟲。”
他的話音剛落,暖房的門立刻被撞開了,此時趙影抱著一個半人高的影紋銅爐衝了進來,爐身上的光脈紋路在暖光下閃閃發亮:“你們快來看我淘到的寶貝!星骸老工匠說這是三百年前的‘共生暖爐’,影紋爐膛燒星骸煤,光脈管道通熱水,能同時供暖和燒熱水!”
他剛把銅爐擺到暖房中央,爐口就“噗”地噴出了一朵金黑交織的火花,嚇得旁邊的光脈藤蔓抖落了幾片葉子。凱爾立刻舉著檢測儀湊了過去,此時他鏡片後的眼睛瞬間亮了:“現在能量轉換率90%!比現代暖爐還高效!老物件就是厲害,它居然懂得用影紋吸熱、光脈導熱的平衡原理。”
“那今晚的跨星冬至宴就靠它了!”此時艾拉抱著墨泡跑了進來,她影紋蝴蝶結上還沾著一片光脈花瓣,“林溪剛才發訊息說,地球的光脈年糕已經裝上跨星快遞了,讓我們準備好暖爐烤年糕吃。她說這種年糕沾影紋蜂蜜最好吃,外脆裡軟,還會冒金光。”
此時墨泡從艾拉懷裡探出了頭,它對著銅爐在吱吱叫著,它尾巴指向了爐邊的空位——那裡擺著個光脈陶盆,裡面盛著星骸特產的影紋堅果碎,是準備撒在年糕上的。
在傍晚時分,影紋雪越下越大。暖房外的空地上,地球學生和星骸學生正合力堆雪人:星骸學生用影紋能量把雪花壓實,堆出黑色的雪人軀幹;地球學生則用光脈給雪人裝上金色的光脈眼睛和圍巾,最後由趙影用影紋刻了個咧嘴笑的嘴巴,遠遠看去,就像一個捧著光脈燈籠的黑金色巨人。
“雪人會發光!”一個地球女生在驚呼,她的光脈相機對著雪人在連拍,“它的影子裡有光脈紋路!”
此時凌星靜靜的站在暖房門口看著這一幕,他的影子在雪地上鋪開了,接住了幾片飄落的影紋雪花:“影紋雪遇到光脈能量會產生共振,就像這個雪人,白天吸光,晚上發光,是天然的共生燈籠。”他立刻轉身對屋裡喊道,“冬至宴的食材到了,快來人幫忙搬啊!”
跨星快遞艙的艙門在開啟時,暖房裡頓時飄滿了食物的香氣:地球來的光脈年糕冒著白汽,星骸的影紋凍肉泛著微光,還有凱爾和小安合作做的“共生餡料”——影紋蘑菇丁混著光脈白菜碎,用雙生之樹的汁液拌勻,聞起來既有泥土的芬芳,又帶著草木的清甜。
“快把餡料放進暖爐的蒸格里去!”此時莉華繫上了光脈圍裙,她把一盆餡料遞給了趙影,“你記得墊光脈荷葉,它防粘還增香。老工匠說這暖爐的蒸格是影紋玉石做的,蒸出來的東西自帶清甜味。”
趙影剛把蒸格推進暖爐,外面就傳來一陣驚呼。眾人衝出去一看,只見那座雪人突然開始冒熱氣,黑色的軀幹上滲出金色的水珠——原來是暖房裡的光脈管道溫度太高,熱量順著地下的能量線傳到了雪人腳下,把影紋雪化成了帶光的水。
“不好!雪人要化了!”此刻地球學生急得直跺腳,他的光脈相機對著雪人在瘋狂拍攝,他想留住這短暫的美景。
此時星骸學生卻笑了:“別怕!影紋雪化了會變成影紋冰,更結實!”他的影紋在指尖凝成小鏟子,“我們來給它加一個光脈底座,讓暖爐的熱量順著底座迴圈,既能保持雪人形狀,又能讓它一直冒熱氣,像個會呼吸的暖寶寶!”
等大家忙完雪人改造後,暖房裡的年糕已經烤好了。趙影輕輕掀開了暖爐蓋,金黑相間的熱氣瞬間湧了出來,裹著烤年糕的甜香漫到每個角落。光脈年糕表面烤得金黃,沾著影紋蜂蜜咬一口,外脆裡糯,舌尖還會炸開細碎的光,引得眾人搶著伸手。
“慢點吃!沒人和你們搶!”陳院長笑著給老館長遞過去了一塊年糕,兩位老人的手在暖爐邊輕輕碰了碰,光脈與影紋的暖意順著指尖流淌著,“想當年我們第一次在星骸過冬,凍得直哆嗦,哪敢想有一天能圍著共生暖爐吃地球年糕啊。”
老館長連忙用自己的嘴輕輕咬一了口年糕,此刻他的眼裡泛起了溼潤:“739年前,暗星號的船員在星骸過冬,他們只能靠影紋篝火取暖,吃硬得像石頭的壓縮餅乾。他們在日記裡寫‘願後世的孩子,能在跨星的冬夜裡共享一爐暖火’,今天總算實現了。”
此時暖爐上的光脈水壺在“咕嘟”作響,蒸汽順著管道爬到了屋頂,在玻璃上凝成了水珠,又順著影紋窗框的紋路流下,畫出了無數條金黑交織的小溪。艾拉突然指著窗外:“你們快看雪人!”
眾人連忙抬頭望去,此時改造後的雪人果然在雪中冒著白汽,光脈底座泛著金色的暖意,黑色的軀幹上,影紋雪花正順著熱氣旋轉,像給雪人套了個發光的環。遠處的共生信箱前,幾個晚歸的學生正圍著雪人跺腳取暖,笑聲混著暖爐的“噼啪”聲,在寂靜的冬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有一個主意。”莉華突然站了起來,光脈在她掌心畫出了暖爐的圖紙,“我們把暖爐的設計圖發給地球和星骸的每個家庭吧!讓影紋地區的人用上光脈導熱的暖爐,地球的寒帶也能用上影紋保溫的建材,這樣每個跨星家庭的冬夜,都能像我們這樣暖和。”
“我還要加一個‘故事格’!”此時趙影在搶著說道,他的影紋在暖爐側面畫了一個小抽屜,“就像老木匠做的收納格,能放家人的照片、孩子的塗鴉,讓暖爐不僅供暖,還能藏著一家人的回憶。”
而此時凱爾也輕輕用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他在圖紙上添了幾筆:“我再加一個能量感應裝置,暖爐能記住每個使用者的溫度偏好,星骸人喜歡的高溫和地球人習慣的恆溫自動切換,不用手動調。”
墨泡突然對著暖爐吐了一個金色的泡泡,泡泡落在了爐身上,竟印出了一個小小的飛鼠剪影——就像是在給這個新設計蓋了個印章。
在夜深時,雪還在下著。此時暖房裡的眾人圍著暖爐在唱歌,星骸的民謠混著地球的冬至歌謠,調子在熱氣裡打著旋兒,格外動聽。莉華靜靜的看著暖爐上跳動的金黑火焰,突她然想起了早上掃雪時,地球交換生說的話:“原來寒冷不分星球,但溫暖卻也能跨越星海。”
此刻凌星的影子輕輕裹住了她的手,他在雪地上畫出了一個大大的暖爐,爐邊圍著無數個小手拉小手的剪影:“以後每年冬天,我們都在學院門口堆一個會發光的雪人,底下埋著共生暖爐的能量線,讓路過的人都能沾點暖意。”
此時暖爐上的水壺在“嗚嗚”響起,像是在應和著。窗外的雪人還在冒熱氣,影紋雪花落在它身上,不再是冰冷的黑色,而是染上了淡淡的金光——那是暖爐的熱量順著能量線爬上來,給這個跨星冬夜,鍍上了一層永不消散的暖意。而這樣的暖意,正順著共生的脈絡,往更多星球、更多人心底蔓延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