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的那天清晨,胡財神抱著一個紙箱子立刻衝進了公寓,那紙箱裡的算盤珠子叮噹作響。“有重大發現!”他立刻把一沓照片摔在了桌上,“刀疤強他媽那串沉香手串,根本不是什麼寶貝,它是空心的!那裡面藏著一卷錄音帶!”
那照片上的沉香手串裂成了幾截,那斷面處露出了黑色的膠帶,顯然它是被人暴力拆開的。最底下那一張照片拍的是錄音帶的標籤,那上面用圓珠筆寫著“民國三十八年,雷趙密談”。
“這是張叔偷偷拍的。”此時胡財神扒拉著算珠,“他說刀疤強昨天喝醉了,他把手串摔在地上,他才發現裡面的東西。現在青龍堂的人正逼著他交錄音帶,說裡面有雷嘯天他爸當年走私的證據。”
此時凌辰的目光慢慢落在了“民國三十八年”上——它和圖譜上的年份一模一樣。他輕輕摸出了陽綠碎片,此時那碎片上的影像又變了:莉亞站在面佈滿灰塵的鏡子前,鏡子裡映出了一個穿旗袍的女人,她正把卷錄音帶塞進沉香手串裡,她的動作和照片上的斷面完全吻合。
“這女人……”蘇晴輕輕指著鏡子裡的人影,“像雷若彤的母親。”
此時凌辰沒有說話,他只是抓起了自己的外套:“我們去雷家別墅。”
在雷家的花園裡,雷若彤正蹲在蘭花叢前,她的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她把泥土填進新栽的花盆裡。聽到腳步聲,她慢慢抬起了頭,她眼下的烏青很重,顯然是沒睡好。“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知道錄音帶的事。”此時凌辰立刻開門見山的問道,“那裡面到底錄了什麼?”
此時雷若彤的鏟子輕輕頓在了花盆裡,連土塊落在她鞋面上她也沒察覺道。“我爸昨晚把自己關在書房,我聽見他在裡面打電話,說‘那錄音帶不能見光,否則雷趙兩家的臉都要丟盡’。”她突然抓住了凌辰的手腕,此刻她的指尖冰涼,“你們見過我媽留下的圖譜,對不對?那上面是不是寫了‘青龍契’?”
凌辰立刻在點頭。
“那是我外公和青龍堂初代堂主籤的契約。”雷若彤的聲音在輕輕發顫,“
此時雷若彤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他的鏟子“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民國三十八年,我外公和趙家初代堂主聯手開了一個玉石礦,他們約定好礦脈收益兩家平分,為期三輩人。可後來趙家反悔,想獨吞礦脈,我外公一氣之下就封了礦洞,還把分贓的賬本藏在了天珠底座裡——那就是‘青龍契’。”
她輕輕抹了一把臉,她的指尖還沾著泥土:“那錄音帶裡錄的就是他們吵架的內容,我媽當年偷偷錄了下來,她怕趙家反悔時沒憑證。她總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沒想到最後還是被趙家的後人找上了門……”
“刀疤強就是趙家的人?”此時胡財神突然在插嘴,此時他的算盤珠子打得飛快,“他姓趙,對吧?他媽的沉香手串是你媽送的,等於他把證據親手交在了仇家後人手裡!”
此時雷若彤沒有說話,她只是慢慢蹲下身,她用手指摳著花盆裡的土,此時她的指甲縫裡都塞滿了泥:“我爸昨晚說,他要把天珠交出去,他要讓青龍堂的人拿著‘青龍契’去鬥,咱們雷家坐收漁利……可那是我媽用命護著的東西啊。”
凌辰靜靜的看著她顫抖的肩膀,他突然想起了圖譜最後一頁的批註:“玉石有靈,護善不護惡”。他慢慢摸出陽綠碎片,那莉亞的影子這次清晰了許多——她站在礦洞深處,她的手裡舉著半塊斷裂的天珠,她正對著鏡頭比劃著什麼,她的口型像是在說“龍紋底座”。
“那天珠底座是不是能拆開?”此時凌辰突然在問。
雷若彤猛地抬起了頭:“你是怎麼知道?我媽臨終前說過,那底座裡有‘能讓趙家低頭的東西’,但我爸從來不讓我去碰天珠……”
他的話音未落,那別墅大門突然被撞開了,此時刀疤強渾身是血地衝了進來,他的手裡舉著那一串斷裂的沉香手串:“雷嘯天!你快把天珠交出來!不然我就把錄音帶公之於眾,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雷家當年是怎麼黑吃黑的!”
此時雷嘯天慢慢從書房走了出來,他的手裡攥著一個紅木盒子,他的臉色鐵青:“你媽當年拿著礦脈圖投奔我,說趙家容不下她,現在你倒來逼我?”
“你少廢話!”此時刀疤強把錄音帶扔在了地上,他用腳碾著,“要麼你們交天珠,要麼我讓雷家身敗名裂,你們選一個!”
此時凌辰突然上前了一步,他輕輕踢開地上的錄音帶:“礦洞是不是在靜音區?”他轉向了雷若彤,“你媽批註裡寫的‘遇龍則開’,是不是指青龍堂的人靠近就會觸發機關?”
雷若彤立刻愣了愣,隨即她連忙點頭:“圖譜上說,那礦洞入口有龍紋鎖,只有趙家血脈才能開啟……”
“那我們就去礦洞。”此時凌辰慢慢撿起了地上的錄音帶,“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當年到底是誰先毀的約。”
此刻刀疤強狐疑地看著他:“你想耍什麼花樣?”
“耍花樣的是你吧?”此時胡財神突然甩出了一沓照片,“張叔在你媽墳前找到了這個,”照片上是一張泛黃的借據,“你媽當年欠了雷家三千塊大洋,她用礦脈圖抵的債——根本不是什麼雷家黑吃黑!”
此刻刀疤強的臉瞬間慘白了,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這不可能……我媽說的不是這樣……”
雷嘯天立刻打開了紅木盒子,那天珠在陽光下泛著幽光:“我們去礦洞,讓天珠自己說出答案。”他慢慢看向了凌辰,此時他的眼神複雜,“你要的真相,就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