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有事的。”此時凌辰的聲音很沉,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們得找到剩下的憶玉,才能對得起他。”
他連忙拽著雷若彤往前走去,那暗道的盡頭透出了微光,它就像一塊懸在黑暗裡的翡翠。凌辰知道,前面等著他們的,不僅是雷家石料庫的秘密,還有雷嘯天藏在親情背後的算計——而他口袋裡的陽綠碎片,此時正燙得像一團火,它彷彿在催促著他,快點,再快點,別讓莉亞的記憶,和陳瞎子的犧牲一樣,消散在這場大火裡。
此時那暗道盡頭的微光越來越亮,它就像一塊被陽光曬透的翡翠。凌辰輕輕扶著雷若彤往外鑽去,他的指尖觸到的磚石帶著潮氣,那牆上的苔蘚輕輕蹭在他的袖口上,留下了一片溼綠的印子。
“這是……石料庫的後院?”此時雷若彤扒開了擋在眼前的雜草,她的聲音裡帶著驚訝。那眼前是一片荒棄的空地,堆著半人高的原石廢料,那牆角的水龍頭滴著水,“滴答”聲在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像在重複某一個被遺忘的節奏。
凌辰連忙摸出了陽綠碎片,此時那碎片裡的莉亞正對著塊刻著“三”的石頭在點頭。他慢慢走到最近的廢料堆前,在數到第三塊原石,他用手一推——那石頭“轟隆”滾開了,露出了一個蓋著鐵板的洞口,那鐵板上的鎖鏽得不成樣子,那鎖孔形狀一像顆算盤珠。
“胡財神的算盤!”此時雷若彤突然想起了什麼,她立刻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串鑰匙——那是她偷偷配的石料庫鑰匙,其中一把的形狀正好能插進鎖孔。
在鐵板掀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黴味和玉石清香的氣息立刻湧了出來,那是一間不大的地窖,那貨架上擺著一排排貼著標籤的原石,標籤上的字跡娟秀,那是莉亞的筆跡。最裡面的貨架前,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她正抱著一塊原石哭,聽見動靜她猛地回過頭——
那是蘇睛。
此時她懷裡的布偶掉在了地上,露出了半塊綠色的玉,它和陳瞎子密室裡的玉佩正好能拼上。“你們……你們怎麼來了?”此時蘇睛的眼睛紅紅的,她的手裡攥著一張泛黃的照片,那上面是莉亞抱著一個嬰兒,她旁邊站著他個笑盈盈的年輕女人,眉眼和蘇睛很像。
“這是你外婆?”此時凌辰輕輕指著照片上的女人。
蘇睛立刻點點頭,此時她的眼淚輕輕掉在照片上:“我外婆說,我媽是莉亞姨姨的妹妹,當年莉亞姨姨把半塊憶玉給她,讓她藏在石料庫,說‘等若彤長大了,讓她知道他媽媽不是壞人’。”她把照片慢慢遞給了雷若彤,“這是你,你剛滿月的時候。”
雷若彤慢慢接過了照片,她的指尖輕輕撫過那嬰兒皺巴巴的臉,她突然蹲在地上哭了:“我爸騙了我……他說媽媽是病死的,說她丟下我們跑了……”
凌辰立刻蹲下來,想去安慰她,他卻看見地窖角落的木箱上刻著一行字:“時之砂藏於‘青龍臥雪’,需雙玉合璧方能見。”
“青龍臥雪?”他立刻想起了賭石區聽過的說法,它是一種罕見的翡翠原石,它表皮白如積雪,內裡卻藏著青龍紋的綠,“胡財神說過,這種原石十年難遇,雷家的石料庫里正好有一塊。”
蘇睛突然想起了什麼,她從布偶肚子裡掏出了一張紙條:“這是我外婆留的,她說‘青龍臥雪的鑰匙,在若彤的手鍊裡’。”
此時雷若彤趕緊摸向了自己的手腕,那玉蘭花手鍊不知何時斷了,碎片散落在地上,其中最大的一塊稜角鋒利,像一把小小的鑰匙。
就在這時,地窖的入口立刻傳來了腳步聲,刀疤強的聲音穿透了雜草:“雷老闆說了,找到憶玉就開槍,別留活口!”
“快走!”凌辰連忙拽起雷若彤,蘇睛抱著布偶跟在他倆後面,三人順著地窖的另一扇暗門鑽進了石料庫的主倉庫。
那倉庫裡堆滿了原石,那巨大的切石機像一頭沉默的野獸,此時那角落裡的燈泡忽明忽暗的,照得人影忽大忽小。雷若彤憑著記憶往深處跑去:“青龍臥雪就在最裡面的恆溫櫃裡,我爸說那是鎮庫之寶,他從不輕易示人。”
此時恆溫櫃的玻璃擦得鋥亮,那裡面躺著一塊半米高的原石,它表皮白得像一堆雪,隱約能看見內裡遊動的綠色紋路,它果然是“青龍臥雪”。此時雷若彤用自己的手鍊碎片插進了櫃鎖,“咔嗒”一聲,櫃門彈開了。
原石表面刻著一個極小的凹槽,正好能放進蘇睛和雷若彤手裡的兩半憶玉。當兩塊玉拼在一起的瞬間,那原石突然發出了青光,那表面的“積雪”簌簌剝落了,露出了裡面的翡翠——那不是尋常的綠,而是流動的綠光,它就像一條被困住的青龍,那綠光中浮現出了一段完整的記憶:
莉亞站在時間尊者面前,它懷錶的滴答聲讓她臉色發白。“快把時之砂交出來,我就讓你去見女兒。”此時時間尊者的黑袍輕輕掃過地面,“你以為你藏在青龍臥雪裡,我就找不到了?”
“你休想。”莉亞的聲音在發顫,她卻攥緊了自己手裡的憶玉,“時之砂它能凝固時間,你想用它做什麼,我比誰都清楚。”此時她突然將憶玉掰成了兩半,“這是我和若彤的記憶,你拿不走!”
那綠光散去,青龍臥雪的翡翠裡,露出了一顆米粒大的晶體,它在燈光下閃著銀白的光——那正是時之砂。
“我找到了!”雷若彤立刻伸手去拿,她卻被突然衝進來的刀疤強按住了手腕,“你放開它!”
此時刀疤強的槍頂在雷若彤的太陽穴上:“快把時之砂給我,不然我讓你跟你媽一樣,永遠消失!”
此時凌辰突然抓起一塊原石砸向了刀疤強的胳膊,那槍“哐當”掉在地上。混亂中,蘇睛撿起了槍,雖然她的手抖得厲害,她卻對準了刀疤強:“我外婆說,壞人就該用槍指著!”
刀疤強沒想到一個小姑娘敢動槍,在他愣神的功夫,雷若彤已經掙脫開了,她和凌辰一起把他按在了地上。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被推開了,雷嘯天站在門口,他身後跟著胡財神——老胡被綁著,他的嘴角破了,顯然捱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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