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若彤輕輕撿起了沙坑裡的半截陳皮糖紙,它不知是誰掉落的,此時它被雨水泡得發漲,那上面還能看見“油麻地糖水鋪”的字樣。她立刻把糖紙折成了小方塊,塞進了凌辰手裡:“就像他說的,我們先去買一包陳皮糖,我們再出發。”
胡財神突然歡呼了一聲,他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顆完整的算珠:“我找到了!最後一顆!”他立刻把算珠往框架上一嵌,那算盤發出了“咔嗒”一聲輕響,它就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那算珠的藍光與碎片的綠光同時亮起,在操場上投下了一道細長的光帶,它直指油麻地的方向——那裡,糖水攤的帆布在風中獵獵作響,老闆娘正舉著大喇叭在喊:“魚蛋降價啦!三塊錢兩串!”
此時鐘樓的火光漸漸熄滅了,那警笛聲越來越近。凌辰緊緊的握緊手裡的糖紙和碎片,他突然覺得,莉亞哲和時間尊者分食過的陳皮糖,胡財神視若珍寶的算珠,還有雷家代代相傳的玉佩,都藏著同一種東西——那不是星屑的力量,也不是商盟的陰謀,而是一些被時間掩埋的溫暖,它像極了晝裡永不落下的太陽,總能在最暗的時候,照亮該走的路。
他慢慢抬頭望向了漠河的方向,那裡的極晝正等著他們,而商主的“糖”,或許就藏在極晝的光暈裡,它甜得發苦。
在油麻地的糖水攤前,此時胡財神正蹲在地上,他把最後一顆算珠嵌進了自己的算盤裡。那銅製的算珠與框架嚴絲合縫,他對著陽光輕輕晃了晃,那算珠突然泛起了淡藍色的光,在攤面上投下了一串細密的紋路——那竟是一幅簡易的地圖,它標註著從香港到漠河的路線,那每個途經點都畫著一顆小小的糖。
“這老夥計,還真藏著不少本事。”此時胡財神得意地輕輕敲了敲自己的算盤,那算珠碰撞的脆響驚飛了簷下的麻雀,“你看這標記,哈爾濱畫著冰糖葫蘆,長春是糖人,到了漠河……”他輕輕指著地圖末端的符號,“是陳皮糖!”
此時雷若彤正給凌辰包紮著手掌。剛才他從通風口跳下來時,他的手被鐵柵欄劃破了,那傷口很深,血珠慢慢滲過紗布,滴在了他掌心的碎片上。奇怪的是,那血一碰到碎片,那綠光就立刻變得格外柔和,像在安撫著他的疼痛。
“那老闆娘說,那漠河的北極村現在正是極晝,那太陽整夜不落。”此時雷若彤把紗布系成了一個漂亮的結,她的指尖不經意劃過了他的手腕,那裡還留著莉亞當年劃下的淺痕,“但商盟的人肯定也在往那去,我們得小心。”
此時凌辰慢慢摸出那一塊融合了銀鐲子的碎片,在綠光裡,莉亞的身影又清晰了一些。她站在極晝的冰原上,她的手裡舉著一個玻璃瓶,那裡面裝著半瓶陳皮糖,那瓶口塞著一張紙條,隱約能看見“商主的糖有毒”幾個字。
“時間尊者說‘別相信商主的糖’,這恐怕不只是比喻。”此時凌辰慢慢把碎片收好,“你商盟既然靠走私時間牟利,說不定他們的‘誘餌’就是用別人的記憶做的,吃了肯定會被控制。”
此時胡財神突然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個鐵皮盒,那裡面裝著滿滿一盒陳皮糖,那是他從香港帶的,他原本想在長白山當零嘴,結果他忘了吃。“怕什麼!”他慢慢剝開了一顆糖扔進了自己的嘴裡,他含糊說道,“咱們有自己的糖!”
他正說著,此時蘇晴抱著布偶跑了過來,那布偶的耳朵裡露出了半截錄音帶。“我外婆的錄音帶還有一段!”她立刻把錄音帶塞進了胡財神的收音機裡,林秀雅的聲音立刻帶著雜音傳了出來:“……商主的真身是一塊活了千年的‘時間琥珀’,他藏在北極村的冰屋裡,他靠吸食星屑的能量維持形態……莉亞當年偷走的星屑核心,其實那是琥珀的‘心臟’……”
此時那錄音突然中斷了,只剩下了“滋滋”的電流聲。此刻蘇晴的布偶突然在劇烈抖動起來,那綠珠的光芒突然變成了詭異的紫色,那布偶的嘴巴在一張一合,它發出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就像無數根針在颳著玻璃:
“找到凌辰,拿到碎片,否則油麻地的時間會倒流回1987年,它會讓所有人都困在大火裡……”
在聲音消失後,那布偶的綠珠“啪”地裂開了,它慢慢流出了黑色的液體,就像融化的瀝青。蘇晴立刻嚇得把布偶扔在了地上,此時她的眼淚在她眼眶裡打著轉:“它……它不是我的布偶了……”
凌辰慢慢撿起了布偶,他發現裡面藏著一個微型追蹤器,那晶片上刻著“商盟第七分隊”的字樣。“這是商主在警告我們。”他立刻把追蹤器捏碎了,那黑色液體輕輕濺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了一個小坑,“1987年的碼頭大火,他們想讓悲劇重演。”
此時雷若彤突然想起了什麼,她立刻從自己的包裡翻出了她爺爺的日記,那最新一頁的空白處,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字,那是用星屑粉末寫的:“北極村的冰屋有兩面鏡子,照左邊的能看見過去,照右邊的能看見未來,但千萬別同時照——那是商主的陷阱。”
“看來我爺爺早就知道這些。”此時雷若彤的指尖慢慢撫過字跡,“他當年和商盟做交易,說不定就是為了蒐集這些線索。”
此刻胡財神的算盤突然在“噼啪”作響,那算珠拼出了“24小時”三個字。“我們只剩一天時間了!”他連忙把鐵皮盒往凌辰懷裡一塞,“趕緊去買機票!我查過了,從香港飛漠河得轉三趟機,再磨蹭我們就趕不上極晝了!”
在去機場的路上,那油麻地的時間果然開始在紊亂。那賣報紙的阿伯突然變回了孩童模樣,他追著蝴蝶跑過了巷口;那修表鋪的鐘擺倒轉得越來越快,那指標在錶盤上劃出了殘影;就連糖水攤的老闆娘都愣住了,她手裡的勺子停在了半空,她喃喃說道:“我好像……剛嫁給阿強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雨……”
“我們不能讓時間倒流。”此刻凌辰加快了腳步,那碎片在他懷裡發燙,像在催促著,“一旦回到1987年,莉亞哲的犧牲就白費了。”
此時機場的廣播也出了問題,它反覆播報著1987年的航班資訊。他們在混亂中辦好了登機手續,在登機口的螢幕上,那目的地“漠河”兩個字忽明忽暗的,那旁邊的航班號竟變成了“星屑-07”,像是商盟的專屬航班。
坐在飛機上,凌辰靜靜的望著窗外的雲層,那碎片突然映出了一段畫面:商主的冰屋裡,兩面巨大的鏡子對立著,那左邊的鏡子裡是1987年的碼頭大火,那右邊的鏡子裡是油麻地變成廢墟的未來,而鏡子中間的冰臺上,放著一個水晶瓶,那裡面裝著和胡財神鐵皮盒裡一模一樣的陳皮糖。
“那糖是誘餌。”此時雷若彤慢慢湊過來看,“照鏡子的人會被過去或未來困住,然後不由自主地去拿糖,一旦他吃了,就會變成商主的傀儡。”
此時胡財神突然指著窗外,那雲層裡突然閃過了一個黑色的影子,它就像一艘巨大的飛艇,那艇身上印著“商盟物流”的字樣。“他們也在往漠河飛!”他立刻把鐵皮盒抱得更緊了,“這糖可得看好了,別被他們掉了包!”
凌辰慢慢把鐵皮盒打開了,他倒出了一顆陳皮糖,那糖紙上映著他自己的影子,他突然覺得這場景很熟悉——它就像莉亞哲和時間尊者分食糖的那天,就像胡財神蹲在糖水攤前數算珠的清晨,就像雷若彤把玉墜塞進他手裡的那個長白山的雪夜。
這些細碎的瞬間,就像一串被時間線串起的糖,它甜裡裹著微澀,卻支撐著他們走到了現在。
在飛機降慢慢落在漠河機場時,極晝的太陽正懸在半空,那明明是深夜,它卻亮得像正午。那機場外停著一輛破舊的計程車,司機是一個裹著羊皮襖的老漢,他看見他們就咧嘴在笑:“你們是去北極村吧?最近來的人多,他們都說是來看極晝的,可我瞅著,好些人眼神不對勁,他們就像丟了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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