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率先鑽進了裂縫,此刻他碎片的綠光在狹窄的通道里折射著,照亮了兩側那斑駁的壁畫。他伸手輕輕扶著潮溼的石壁,他的指尖慢慢觸到了一片凹凸不平的刻痕,他連忙湊近一看,那竟是一串日期:2003.06.15——那一天是他轉學的日子,他的記憶裡只剩模糊的搬家卡車和他母親那泛紅的眼眶。
“這上面有字!”此時雷若彤立刻緊隨其後,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照亮了牆面,“‘星屑換憶玉,十年為期’,那下面還有一個手印,他跟我爺爺的一模一樣!”此時她突然想起了小時候翻爺爺的舊箱子,她見過他右手虎口有一塊月牙形的疤,而那牆上的手印在同一位置,赫然印著一道月牙痕。
此時胡財神舉著自己的算盤,那算珠在他掌心裡輕輕晃動著,像是在指引著方向。“我們往這邊走。”他憑著算盤的細微震動,轉向了右側一條更窄的岔路,“我爹的算盤認路,他肯定在這兒藏了東西。”
此時那通道盡頭豁然開朗了,它竟是一間石室,那中央擺著一個半人高的轉經筒,那銅皮上刻滿了星紋,它與凌辰的碎片在共振,發出了細碎的嗡鳴。那轉經筒旁堆著一箇舊木箱,那鎖釦上纏著鏽跡斑斑的鐵鏈。
“這鎖……”雷若彤連忙蹲下了身,她發現鎖眼竟是一個算盤形狀,“我們需要用算盤來開鎖?”
胡財神連忙將自己的算盤對準了鎖眼,他輕輕一推,“咔嗒”一聲,那鐵鏈鬆開了。那木箱裡鋪著一塊褪色的藍布,那上面放著一本賬冊、一枚星屑碎片,還有一個小小的木頭書包——它的邊角打磨得很光滑,顯然是手工做的,那上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胡”字。
“這是……”此刻胡財神的手指輕輕撫過木書包,他突然紅了眼眶,“我小時候一直想要一個木頭書包,我爹說等他回來就做給我……”
此時凌辰輕輕拿起了那枚星屑碎片,他與自己的碎片合在了一起,那綠光驟亮,這時石室頂部的壁畫突然活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商盟首領)正將黑色沙子倒進了轉經筒裡,他的嘴裡唸叨著“用記憶養沙,十年後就能換油麻地的控制權”;雷若彤的爺爺站在一旁,他的手裡攥著憶玉,此刻他眉頭緊鎖;而胡財神的爹則躲在陰影裡,他飛快地往賬冊上記錄著什麼,他的算盤聲“噼啪”作響。
“原來如此。”此時雷若彤靜靜的看著壁畫,她立刻恍然大悟,“我爺爺是用憶玉換了商盟不碰油麻地的承諾,但這承諾是有期限的,今年正好是第十年!”
胡財神慢慢翻開了賬冊,那裡面密密麻麻記著商盟的交易:“2010年,用李嬸的兒子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換了三車時間沙”“2015年,用王伯的初戀記憶換了塊地皮”……最後一頁畫著個簡易地圖,標註著“時間沙倉庫——油麻地小學舊校舍”。
“他們在用別人的記憶和遺憾煉時間沙。”此刻凌辰的聲音有些發沉,他那碎片的綠光裡,他突然看清了教室窗邊的影子——那是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她正舉著鋼筆衝他在笑,“凌辰,這道題你會做嗎?”
“我想起來了。”此時凌辰在喃喃說道,“她叫蘇曉,她是我轉學當天認識的同桌,後來……後來她搬家了,我怎麼也想不起來她的樣子,原來我是被時間沙吞了記憶!”
此時那轉經筒突然劇烈轉動起來,那石室開始在晃動,那商盟首領的聲音慢慢從壁畫裡傳了過來,他還帶著點嘲諷:“沒想到你們還能找到這兒!但現在時間沙已經夠了,那油麻地馬上就是我的了!”
“你休想!”胡財神連忙將賬冊揣進了自己的懷裡,他立刻抓起了木書包,“凌辰,雷若彤,我們走!我們去舊校舍!”
雷若彤立刻將星屑碎片塞進了自己的兜裡,她回頭看了一眼壁畫上她爺爺那愧疚的眼神,她攥緊了自己的拳頭:“我爺爺欠的債,我來還!”
三人立刻衝出了石室,那通道里的壁畫飛速倒退,像是在追趕他們的腳步。此時胡財神的算盤在他掌心裡發燙,凌辰的碎片指引著方向,雷若彤的手機螢幕亮著地圖,他們三人的影子在光線下交疊著,像一道堅實的屏障。
那油麻地小學的舊校舍早已廢棄,那鐵門鏽得掉渣,在他們輕輕推開時發出了刺耳的“吱呀”聲。此時月光輕輕透過破窗照了進來,在地上投下了蛛網般的陰影,那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淡淡的檀香——那是時間沙的味道。
“就在地下室裡。”凌辰立刻指著走廊盡頭的樓梯口,此時他碎片的綠光直指下方,“商盟把倉庫藏在那兒了。”
這時胡財神的算盤突然在瘋狂跳動,他算珠碰撞的聲音急促而響亮。“他們在轉移時間沙!”他立刻加快了自己的腳步,此時他的木書包在他懷裡硌得他生疼,卻讓他更清醒了,“我爹的賬冊上說,時間沙見光會失效,我們得儘快找到光源!”
此時雷若彤突然想起了什麼,她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了手電筒:“我爺爺的日記裡提過,舊校舍的消防栓裡藏著應急燈!”她連忙跑向了走廊另一側,她費力地擰開了鏽死的消防栓,那裡面果然有一個佈滿灰塵的應急燈,她立刻按了下去,那強光瞬間刺破了黑暗。
那地下室的門被鐵鏈鎖著,胡財神立刻用算盤上的鐵框猛地砸向了鎖釦,“哐當”一聲,鐵鏈斷開了。三人立刻衝了進去,只見十幾個黑衣人正將黑色的沙子裝進了玻璃瓶,那商盟首領背對著他們,他的手裡把玩著一塊憶玉——正是雷若彤爺爺當年交出的那塊。
“你們來得正好。”此時商盟首領慢慢轉過了身,他的臉上帶著冷笑,“快把賬冊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保留最後一段記憶,比如……胡財神小時候拆了他爹的收音機,雷若彤偷改了試卷分數,凌辰把同桌的鋼筆藏了起來。”
“你真卑鄙!”凌辰立刻攥緊了自己手中的碎片,那綠光在暴漲,“蘇曉的鋼筆是不是你拿的?”
“哦,那個女生啊。”此刻商盟首領把玩著憶玉,“她的記憶最乾淨,用她煉出的時間沙品質最好。不過她總唸叨著一個叫凌辰的男生,說要把鋼筆還給他……”
“閉嘴!”此時凌辰立刻衝了上去,他碎片的綠光立刻化作了一道光束,它擊中了商盟首領手中的憶玉,那憶玉瞬間裂開了。
此時雷若彤趁機打開了應急燈,那強光立刻灑滿了地下室,時間沙在遇光後它冒出了黑煙,那黑衣人手裡的玻璃瓶紛紛炸裂了。“我爺爺說了,知錯能改也不算晚!”她立刻撿起了一塊石頭,狠狠砸向了堆放著時間沙的木箱。
胡財神則抄起了牆角的鐵棍,他對著轉經筒(原來商盟把核心裝置搬來了這裡)猛砸下去,他的算盤聲與鐵鏈的碰撞聲混在了一起,就像一首憤怒的歌。“我爹算不清的賬,我來替他算!你欠油麻地的,今天加倍還來!”
那商盟首領見勢不妙,他想從後門逃跑,他卻被壁畫上突然跳下的一道身影攔住了——是高僧!此刻他不知何時跟了過來,他那絳紅的僧袍在月光下翻飛著,他的手裡還轉著一個小小的轉經筒。“你的賬,也該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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