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巴拉的出口藏在一片花海後,那裡的藍蓮花就像星星似的鋪滿了草地。此刻雷若彤靜靜的蹲在花前,16歲的她總對漂亮東西沒有抵抗力,她伸手想去摘一朵,她卻被花莖上的星紋燙了一下。
“這花……它會咬人?”此時她慢慢縮回了自己的手,她的指尖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紅印,就像被蚊子叮過。
這時凌辰的碎片在他的掌心裡發燙,那綠光裡,蘇曉的聲音清晰了許多:“藍蓮花是香巴拉的‘記憶錨點’,你摘了它就會被這裡的時間困住,你永遠長也不大。”他突然想起了那照片裡的場景,蘇曉就是站在這一片花海前,她說“我們要像花一樣,紮根在記憶裡,才能長大”。
此時胡財神正對著花海發呆,25歲的他比平時多了一點溫柔。他慢慢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他用手小心翼翼地裝了一些花瓣——那是他初戀時最喜歡的藍蓮花,當年他總說要帶她來看,卻因為他倆在畢業吵架時說了狠話,所以他倆再也沒見過面。
“我現在帶不走花,我帶點花瓣總行了吧。”他輕輕對著瓶子在小聲說道,此時他的算盤突然“啪”地敲了他一下,像是在笑他傻。
那花海盡頭的懸崖上,架著一座搖搖晃晃的木橋,那橋板上刻滿了星紋,在與他們身上的星屑共振著。那橋對面的霧裡,他們隱約能看見油麻地的輪廓——那糖水鋪的帆布、小學的紅旗、石料庫的煙囪,一切都和他們記憶裡的一樣,卻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白澤說的‘時間閉環’……”此刻雷若彤的聲音有點發緊,16歲的她雖然勇敢,她卻也怕熟悉的地方變得陌生,“油麻地會不會真的……”
“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此刻凌辰的鋼筆在他的掌心裡慢慢轉了轉,他這個18歲的少年總有一種“天塌下來也能扛”的衝勁,“就算是閉環,我們也能砸開它——歸墟我們都闖過了,還怕一個油麻地?”
此時胡財神率先踏上了木橋,那橋板發出了“吱呀”的呻吟,它就像在唸叨著什麼。他慢慢低頭一看,那橋板的刻痕裡嵌著細小的時間沙,它正慢慢化作文字:“2023年8月15日,油麻地第100次重複雷若彤的16歲生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此時雷若彤突然愣住了,她慢慢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玻璃彈珠不知何時換成了一個生日蛋糕形狀的髮卡——那是她16歲生日那天,她爺爺送她的禮物,“我明明記得已經過了……”
此刻凌辰的碎片突然映出了一幅畫面:那油麻地的人們像提線木偶似的重複著動作——李嬸在菜市場吆喝著“新鮮的菜”,王伯坐在長椅上讀報紙(那報紙日期永遠是8月15日),糖水鋪的老闆娘則舉著喇叭在喊“陳皮糖買一送一”。而商盟的人就站在街角,他舉著記錄板,在每一個人的名字後打著勾。
“他們是在篩選‘甘願活在閉環裡的人’。”此刻凌辰的聲音慢慢沉了一些,18歲的他第一次覺得,那比怪物更可怕的就是“心甘情願的麻木”,“白澤說的‘時間電池’,就是這些放棄掙扎的人。”
胡財神突然指著橋對面的陰影,那裡站著一個他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爹!此刻30歲的胡建軍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他的手裡提著一個蛋糕盒,他正往石料庫的方向走去,他的嘴裡唸叨著“小胡今天16歲生日,我得給他一個驚喜”。
“爹!”此時胡財神立刻衝了過去,雖然25歲的他早已過了會對父親撒嬌的年紀,此刻他卻像一個孩子似的紅了眼眶,“你不是被困在當鋪裡了嗎?你怎麼會在這兒?”
此刻胡建軍慢慢轉過了身,他臉上的笑容很溫柔,卻沒有焦點。“小胡啊,你快許願。”他連忙打開了蛋糕盒,那裡面的蠟燭永遠是16根,那火苗一動不動,“你許完願,爹就帶你去香巴拉看藍蓮花。”
“這是假的!”凌辰連忙用自己的手拽住了胡財神,他碎片的綠光刺破了胡建軍的身影,露出了裡面流動的時間沙,“這是商盟用你爹的記憶做的傀儡,他想讓你留在閉環裡!”
此時胡建軍的身影開始在扭曲,他的聲音變得很尖銳:“你留下來不好嗎?你在這裡你永遠16歲,永遠能等著爹回來……”
“不好!”此時胡財神突然猛地推開了他,他25歲的聲音裡帶著成年人的決絕,“我爹教我賬要算清,人要往前看!困在過去的是懦夫!”他立刻舉起了自己的算盤,那算珠的藍光將傀儡擊得粉碎,“我不要假的爹,我要帶著他的念想活下去!”
雷若彤突然用手指著石料庫的方向,此時她16歲的眼睛亮得驚人:“你們看!我爺爺在那兒!”
那石料庫的門口,此時雷振南正往地基裡埋著什麼東西,他的動作和壁畫上的一模一樣。雷若彤剛要跑過去,她卻被凌辰拉住了。
此時雷若彤的腳步頓在了半空,凌辰指尖的綠光映出了雷振南腳邊的商盟徽章——那一枚徽章和白澤胸前的一模一樣,它的邊緣還沾著未乾的時間沙。
“這是傀儡。”此刻凌辰的聲音有些發澀,18歲的他突然懂了蘇曉說的“記憶是雙刃劍”——如果太執著於過去,就會被過去的幻影困住。
此時雷振南慢慢轉過了身,他的臉上堆著她最熟悉的慈祥笑容,此刻他的手裡舉著一個鐵皮盒:“彤彤,爺爺給你藏了你16歲的生日禮物,你快過來拿啊。”那盒子裡隱約露出了粉色的包裝紙,那是她小時候最愛的橘子糖。
“我爺爺才不會用這種盒子。”此時雷若彤突然輕輕後退了一步,她16歲的倔強在此刻化作了清醒,“我爺爺藏糖,他永遠只用裝茶葉的鐵盒,他說‘甜要混著點苦才記得牢’。”她立刻舉起了那一顆橘子糖,那糖紙在陽光下泛出了微光,“這才是你當年給我的,對不對?”
那鐵盒“啪”地掉在了地上,那雷振南的身影立刻扭曲成了一團時間沙,它尖叫著衝向了雷若彤。而胡財神的算盤及時揮出了藍光,它將沙團釘在了牆上:“商盟就只會玩這種把戲?他們用別人的軟肋當武器,這算什麼本事!”
“本事?能讓你們心甘情願的留在閉環裡,就是最大的本事。”此刻白澤的聲音從油麻地的廣播裡傳了過來,它還帶著電流的雜音,“你們看看周圍吧,你們的朋友、親人,都在這一天裡重複著最幸福的瞬間——李嬸永遠在賣最新鮮的菜,王伯永遠在讀他中獎的報紙,胡財神永遠能等到16歲的生日蛋糕……”
那廣播裡突然響起了糖水鋪老闆娘的聲音,她還帶著機械的甜美:“陳皮糖買一送一咯,凌辰同學,蘇曉同學讓我給你留了一罐,你快來拿呀~”
此時凌辰的心臟猛地一縮,那鋼筆在他的掌心裡硌得他有些生疼。他幾乎要邁開腿了——那罐陳皮糖,是蘇曉18歲生日時跟他約好要一起去吃的,她總說“酸中帶甜,就像我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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