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他們現在找到了方向。
在夜幕降臨時,他們在廢墟邊緣找到了一個山洞。此時胡財神用金條換的打火機快沒油了,那火苗忽明忽暗的,映著洞壁上凌辰母親日記裡的殘頁——他們把能辨認的字跡都抄了下來,貼在了石壁上,它就像一幅破碎的拼圖。
“‘這情緒錨點’是什麼?”此刻雷若彤用手慢慢指著其中的一行字,她手裡的樹枝在地上畫著問號,“你媽媽說你的體溫能安撫星塵碎片,難道你就是那個錨點?”
此時凌辰正給火堆添著柴,聞言後他的動作輕輕頓了頓。他那星塵碎片在他的膝頭躺著,它藍光柔和,就像一塊安靜的寶石。他立刻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發燒時,他母親總把碎片放在他的額頭上,她說“這樣辰兒就不難受了”,那時他以為她只是哄小孩的把戲,現在想來,這或許是他母親早就知道一些什麼。
“你們快看這個。”此時莉亞突然用手指著另一張殘頁,“‘那暗晶會放大人的負面情緒,歸墟核心若被憤怒驅動了,它就會引發二次爆炸’——這就是老鬼想做的事!”
此時胡財神用嘴慢慢啃著乾麵包,他含糊不清地說道:“那咱得讓凌辰保持開心?比如……給他買十盒巧克力?”
雷若彤連忙笑著輕輕拍了他一下,她剛想說什麼,那洞外突然傳來了“沙沙”的聲響,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拖行。
凌辰立刻熄滅了自己的打火機,他那星塵碎片的藍光縮成了一點,藏在了他的掌心裡。胡財神慢慢抄起了鋼管,雷若彤輕輕握住了莉亞的手,此時他們四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緊緊盯著洞口那搖曳的樹影。
這時一個黑影從樹後慢慢走了出來,他穿著銀灰色的制服,他的胸前彆著商盟的鷹徽,他比鐵衛的鎧甲更輕便,卻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氣。他的手裡沒有武器,他只是輕輕把玩著一個銀色的懷錶,那懷錶的滴答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是銀尉。”此時莉亞的聲音變得有些發緊,“他是商盟的中層獵人,他擅長進行精神攻擊。”
此刻銀尉慢慢走進山洞,他的懷錶“啪”地一聲合上了。他的臉很年輕,甚至可以說很清秀,只是他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兩潭死水。“凌辰,你是林嵐的兒子。”此刻他的聲音就像合成的電子音,“老鬼說了,抓不到活的你,就帶你的屍體回去。”
凌辰連忙用手把雷若彤和莉亞護在了自己身後,此時他那星塵碎片的藍光在他的掌心裡凝聚著:“我媽她在哪?”
此時銀尉突然笑了,他那笑容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你很快就能見到她了——她在你的記憶裡。”他立刻舉起了自己的懷錶,再次打開了,那錶盤裡沒有指標,只有一片旋轉的黑霧,“這是‘記憶霧’,他能讓你看到最痛苦的事,然後你會慢慢沉淪,最後變成一個沒有意識的傀儡。”
那黑霧立刻從錶盤裡湧了出來,它就像一條活蛇,快速朝著凌辰纏去。凌辰立刻用自己的星塵碎片形成了屏障,黑霧撞在了屏障上,它卻沒有散開,它反而順著屏障的邊緣在蔓延,鑽進了山洞的縫隙裡。
“凌辰你小心!”此時雷若彤突然在大聲喊道,她的瞳孔立刻放大了,“這霧它能穿透實體,直接攻擊人的精神!”
她的話音剛落,凌辰立刻就覺得頭暈目眩。他眼前的山洞開始在扭曲,胡財神和雷若彤的身影漸漸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在油麻地茶餐廳的畫面——他的父親倒在血泊裡,老鬼踩著他的手,他的手裡舉著星塵碎片,他獰笑著說道:“你老婆和兒子,很快就來陪你。”
“爸!”凌辰立刻嘶吼著衝了過去,他卻穿過了他父親的身影,撞在了冰冷的洞壁上。他的額頭立刻滲出了血,很疼,卻沒有他記憶裡的絕望那麼疼。
“這是假的!”此刻雷若彤的聲音穿透了幻境,它就像一根冰錐刺破了混沌,“凌辰,你醒醒!你爸說過,你不要被仇恨困住了!”
這時凌辰猛地睜開了眼,那記憶霧形成的幻境正在消散。此刻那銀尉的臉色慢慢沉了沉,他懷錶的黑霧旋轉得更快了:“看來我需要給你加點料。”
在這次的幻境裡,出現了雷若彤。她被綁在暗晶塔的柱子上,她的脖子上戴著傀儡項圈,此時她的眼淚慢慢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著:“凌辰,你為什麼不救我?你說過會來保護我的……”
“若彤!”此時凌辰的心臟就像被什麼給攥住了,他那星塵碎片的藍光在劇烈波動著,此刻那屏障出現了裂紋。他知道這是假的,可雷若彤流淚的樣子是那麼真實,它和上次在暗晶塔外她強裝鎮定的模樣重疊在了一起,讓他立刻感到無法呼吸。
“你還是放棄吧。”這時銀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每個人都有軟肋,你的軟肋,就是你在乎的人。”
此時那幻境裡的雷若彤突然笑了,她那項圈輕輕發出了紅光:“你在不救我,我就變成傀儡了哦……就像莉亞一樣,任人擺佈。”
此刻凌辰的手開始在顫抖,他那星塵碎片的藍光越來越暗。就在他快要放棄抵抗的時候,此時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一股溫暖的觸感傳了過來。
“你看著我。”那是雷若彤的聲音,她那真實的聲音,還帶著點急促的呼吸,“凌辰,你快看著我。”
凌辰連忙轉過頭,他看見了此時雷若彤近在咫尺的臉,她的額頭也在滲著汗,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我在這裡,沒有被綁架,也沒有被戴項圈。”她的指尖輕輕撫過了他的臉頰,“你媽媽的日記裡寫,那歸墟核心的力量,是守護,而不是毀滅——你現在的樣子,就像被仇恨控制了,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此刻那星塵碎片突然爆發出了刺眼的藍光,那記憶霧就像遇到了陽光的冰雪,瞬間消融了。銀尉被藍光輕輕掃中,他立刻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他的懷錶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兩半。
“怎麼會是這樣,這不可能……”他立刻在喃喃說道,此刻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慌亂,“現在還沒人能抵抗住記憶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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