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晶古城的黎明總是帶著一股海霧的潮溼。此時雷若彤坐在星穹殿的石階上,她的手裡捧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海鮮粥,那是王大叔特意給凌辰熬的。她靜靜的看著碗裡漂浮的瑤柱,此時她突然想起了昨夜凌辰從星墟回來時,他那臉色蒼白得就像被潮水泡過的紙,他嘴唇乾裂,卻還笑著說“我沒事”。
“你在想什麼?”
這時凌辰的聲音突然從她的身後傳了給過來,還帶著他剛睡醒的沙啞。雷若彤連忙回過頭,看見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他把袖口捲到了小臂,而他那胸口的星核此時還泛著柔和的紫光——那守墓人說,這是他紫微之力徹底穩定的跡象。只是現在他眼尾那一道被黑氣灼傷的疤痕,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是我給你熬的粥。”雷若彤輕輕把碗遞了過去,她那指尖在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時,她就像觸電般縮了回來,此時她的臉頰在發燙。
凌辰接過粥,他卻沒喝,他只是看著她發紅的耳根,突然笑了:“現在你還在生我的氣?”
雷若彤連忙別過了臉,她望著遠處的歸墟:“我沒有。”
“你騙人。”此時凌辰在她身邊慢慢坐下,他把粥碗塞回了她手裡,“你每次說謊,你耳根都會紅。”他慢慢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在幻境裡的事……實在是對不起。”
此刻雷若彤的心跳的厲害。她其實早就不氣了,可聽到他親口在跟自己道歉,此時她的鼻尖還是忍不住在發酸。她那些被誤解的委屈、強撐著破幻的疲憊、看到他為自己耗損命魂時的心疼,此時就像潮水般湧了上來,逼得她眼眶在發燙。
“那你當時……為什麼會信她?”她輕輕低著自己的頭,此時她那聲音輕得就像在嘆息,“那些‘回憶’,明明漏洞百出的。”
此時凌辰沉默了片刻,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胸口的星核:“因為她裝的太像了。”此時他慢慢抬起頭,望著海霧裡漸漸清晰的漁船,“從小我在孤兒院,總有人說我是沒人要的孩子。那先知編的那些畫面——槐樹下的糖、雨天的背、喊我‘阿辰哥’的聲音……都是我自己偷偷在日記裡寫過的願望。”
他連忙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磨得發亮的小本子,在翻開泛黃的紙頁時,那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我希望我有個姐姐,她會給我糖吃,還會在下雨天揹我回家。”
此刻雷若彤的眼淚“啪嗒”掉在了紙頁上,暈開了墨跡。原來那個總愛逞強的少年,他的心裡藏著這麼多孤單的渴望。
“可我看到你在為我擋刀的樣子,我就知道是假的。”此時凌辰慢慢合上本子,他眼神認真地看著她,“我在幻境裡,她編了一場海獸襲擊的戲,她還說你為了搶星核,把我推給海獸去當誘餌。可我記得清清楚楚,去年我在歸墟海邊,是你撲過來把我推開,你自己被海獸抓傷了後背。”
他連忙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後背——此時她那裡還有一塊淺粉色的疤痕,那是去年她留下的。此時雷若彤的身體慢慢僵了僵,她卻沒有躲開。
“還有這個。”這時凌辰立刻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塊碎玉,還用紅繩繫著,那邊角被他磨得光滑,那正是當年雷若彤送他的護身符,“在幻境裡,你這碎玉燙得就像火,我就知道那不對勁。你說過,這真正的守護信物,是暖的,不是燙的。”
此時那碎玉被他的體溫焐得溫熱,雷若彤慢慢看著它,她突然想起了在送他時的情景。那時他剛被孤兒院的孩子欺負,她的眼眶紅紅的,他卻嘴硬說“沒事”。她輕輕把碎玉塞給了他,說道“這是我奶奶留下的,它能辟邪”,其實是那是她自己偷偷撿的光晶碎片打磨的。
“對不起,”此時凌辰的指尖慢慢擦過了她的眼角,擦掉了沒忍住的淚,“我不該去懷疑你。尤其是在你用心頭血破幻境的時候,我還……”
“你快別說了。”此時雷若彤立刻抓住了他的手,她那掌心的溫度慢慢透過她的皮膚輕輕傳了過來,讓她莫名的安心,“你能醒過來就好。”
就在這時,胡月抱著她自己的鏡子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她的身後還跟著胡財神,此刻他手裡拎著一個油紙包,那油香飄了一路。
“若彤姐!凌辰哥!你們快來看我給你們帶什麼來了!”胡月立刻舉著自己的鏡子,那鏡面映出了一片金燦燦的花海,“我的鏡子說了,在星墟的能量潮汐過後,那歸墟海邊長出了好多光晶花,它還能治傷呢!”
這時胡財神把油紙包往石臺上輕輕一放,開啟後是熱氣騰騰的桂花糕:“這是王大叔新做的,他還加了光晶花粉,他說是吃了能補靈力。”他連忙衝凌辰擠了擠眼,“你趕緊吃,你吃完後好給我們去當苦力——那守墓人說星穹殿的星圖要重繪,他還缺一個爬梯子的。”
此時凌辰拿起一塊桂花糕,輕輕塞進了雷若彤嘴裡,那甜香瞬間在她的舌尖炸開了。他看著她那鼓起來的腮幫子,立刻變得笑眼彎彎:“好啊,不過得有人給我遞顏料。”
雷若彤連忙拍掉他的手,她自己又拿起了一塊,她立刻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才不幫你呢……”此時她的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他搶過了她自己手裡的桂花糕,還咬了一大口。
胡月舉著鏡子,偷偷把這一幕映在鏡面上,鏡面的裂縫裡透出微光,像在偷笑。胡財神靠在柱子上,啃著桂花糕,看著打鬧的兩人,突然覺得這光晶古城的日子,比他以前跑商賺的金山銀山還讓人踏實。
午後的星穹殿,此時陽光輕輕透過穹頂的星窗,在地上投下了細碎的光斑。此刻那守墓人正指揮著凌辰在爬梯子,他在給星圖補畫著紫微位的光芒。而雷若彤站在梯子下,在給他遞顏料盤,她還偶爾趁他不注意,往他臉上抹一點金粉。
“雷若彤!”此刻凌辰輕輕從梯子上跳下來,他假裝生氣地去撓她的癢,卻在碰到她腰間時,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你藏了什麼?”
此時雷若彤的臉突然一紅,她趕緊往後躲去,但卻被他按住了肩膀。他立刻從她腰間摸出了一個小木盒,開啟一看,那裡面是她用紅繩串起來的光晶手鍊碎片,它比之前多了一顆新的碎片——那是她從星墟撿的,還泛著淡淡的紫。
“我……我想把它修好。”此刻雷若彤的聲音越來越小,“那守墓人說了,要用我們倆的靈力養著,說不定它能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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