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晨的眼前立刻閃過了莉亞當年站在碼頭的身影,那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卻笑著揮手在說“我等你”;而莉亞的腦海裡也浮現出了林晨留下的那枚碎平安扣,她撿了三年,拼了三年,卻總也拼不完整。
而此時縫隙突然劇烈晃動起來了,它那寬度瞬間擴大到了一米,此時有更多的觸手從裡面伸出來,抓向了周圍的一切。
“不好!你們倆人現在的情緒波動太大,那裂隙要徹底打開了!”此刻金瞳的破妄劍舞得飛快,她卻擋不住越來越多的觸手,她那守魂之力在綠色霧氣的侵蝕下,正在一點點減弱。
而莉亞看著那些揮舞的觸手,她突然輕輕閉上了自己的眼,深吸了一口氣。她再睜開時,她那眼裡的迷茫消失了,只剩下了決絕。
“林晨,”這時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三年前,你走的時候,我其實偷偷跟在你後面,我看到你被黑氣纏上,看到你為了不連累我,故意往反方向走。”
而林晨猛地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沒告訴你,我是怕你覺得愧疚。”此刻莉亞輕輕笑了笑,她那眼淚卻慢慢掉了下來,“我等你,不是因為你說過‘你會回來’,而是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此刻她的話就像一道陽光,瞬間驅散了林晨心底裡的陰霾。那些關於“如果”的遺憾,突然變得不再重要。
“莉亞……”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此時莉亞輕輕抹掉了自己的眼淚,她舉起短劍,她那劍尖的星砂符文在月光下亮得刺眼,“胡財神說我的血能淨化邪核,那也一定能堵住裂隙,對不對?”
“你想幹什麼?”而此刻林晨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莉亞沒有回答,她只是衝他笑了笑,就像三年前在碼頭那樣,明亮又安心。然後,她轉身朝著裂隙快速跑去,而她手裡的短劍狠狠刺向了自己的掌心,那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我以華西國公主之名,祭我血脈,封此裂隙!”
此刻她的血輕輕灑在綠色霧氣上,還發出了劇烈的“滋滋”聲,而那霧氣就像被灼燒般退去。她立刻縱身一躍,跳進了裂隙裡,她最後的聲音順著風輕輕飄過來:“林晨,你別忘……”
“莉亞!”此時的林晨目眥欲裂,他瘋了似的衝向了裂隙,卻被金瞳死死拉住了。
“你別去!她在獻祭自己的記憶!”此刻金瞳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她想用自己的記憶當‘封印’,去堵住裂隙!你現在跳下去,只會讓她的努力白費!”
而那裂隙裡立刻爆發出了刺眼的紅光,此時莉亞的血脈之力與噬憶獸的氣息在劇烈碰撞著,還發出震耳的轟鳴。而那些伸出的觸手瞬間縮回了,那綠色霧氣快速消散了,裂開的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了,最後只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土坑,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就像那年夜市上的糖畫。
此時林晨癱坐在地上,他那掌心裡還殘留著莉亞最後一笑的溫度,而他那心臟就像被整個給挖走了,空得發疼。
此刻金瞳蹲在他身邊,她慢慢拍了拍他的背,聲音哽咽著:“她沒有消失……她的記憶只是被封印在裂隙裡了,我們還有辦法去救她。”
林晨慢慢抬起頭,他眼眶通紅,此刻他那聲音嘶啞得就像破鑼:“你什麼辦法?”
“胡財神說,那噬憶獸怕‘完整的執念’。”此刻金瞳的聲音堅定,“只要你能想起所有和她有關的記憶,用你的紫微星力把這些記憶凝成書,那就能逼著噬憶獸吐出她的記憶。”
而此時林晨的手猛地攥緊了,他那指甲深深嵌進了他的掌心裡。
他立刻想起了夜市的糖畫,想起了碼頭的揮手,想起了她腳踝的紅繩,也想起了她刻在平安扣上的字……還有剛才,她笑著說“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
這些記憶,他一個都沒忘。
“好。”他立刻站起身,此刻他的紫微星力在他眼底凝聚著,亮得就像要燃燒了,“我現在就去做。”
此時城西的百姓已經清醒過來了,他們茫然地看著周圍,但他們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而甘露河的水還在靜靜流淌,月光輕輕灑在水面上,還泛著溫柔的光。
現在沒有人知道,就在剛才,有一個女孩為了去守護她的國家和愛人,把自己的記憶永遠封進了裂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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