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西國的春天來得有些讓人猝不及防。
而星泉山的積雪才剛化,那光晶花就順著石縫鑽出了嫩芽,那嫩粉色的花苞頂著露珠,就像撒了一把碎星。此時莉亞坐在庭院的鞦韆上,她看著乳母抱著小星砂在草坪上曬著太陽,而她的手裡此時正揉著麵糰——按華西國的習俗,孩子在滿百天時要吃“星泉糕”,它是用星泉的水和歸墟的星砂粉做的,據說能護佑孩子平安長大。
“諾彤姐,你來啦!”此時莉亞輕輕抬頭看到了雷諾彤,她笑著朝她招了招手,“你快來幫我嚐嚐這糖夠不夠,我總怕放多了會齁著。”
而雷諾彤連忙走過去,她立刻拿起一塊才剛蒸好的星泉糕,那米白色的糕體上嵌著細小的金粉(那是用星砂磨的),它入口軟糯,那甜香裡還帶著星泉的清冽。她眼睛立刻一亮:“正好,它比上次顧衍做的桂花羹還好吃。”
“那是自然。”此刻莉亞得意地輕輕揚了揚自己的下巴,“你也不看是誰做的。對了,顧衍呢?他不是說今天他要帶無妄城的新茶來嗎?”
“他去星軌閣了。”此時雷諾彤幫她把蒸籠裡的糕小心取了出來,“李長老傳訊來說,歸墟的星砂純度最近有點波動,他讓他去看看是不是地脈又出了問題。”
自從那蝕星陣被破後,歸墟與人間的星軌連線得越發緊密,但也時常出現些小狀況——有時是星砂能量紊亂,有時是地脈水流異常,而林晨和顧衍幾乎成了“星軌維修工”,他們兩頭在跑。
此時莉亞輕輕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徹底安穩。昨天小星砂在夜裡哭,我總覺得他是感應到了什麼,我的心很不安穩。”
這時她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兒子的小臉,此時那小傢伙正睜著他烏溜溜的眼睛在看雲,他那嘴裡含著一個星砂做的小奶嘴,吧唧得正香。而雷諾彤靜靜的看著他,她突然想起了顧衍上次說的:“這孩子的星脈比林晨還旺,將來說不定他是一個比紫微星還厲害的角色。”
“對了,諾彤姐,”此時莉亞突然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那趙伯託人帶信來了,他說碎星崖的邪祟現在徹底絕跡了,他想搬來華西國住,跟我們做鄰居呢。”
“真的?”此刻雷諾彤又驚又喜,“那太好了!我這就讓人去收拾院子,就在你隔壁,這樣他就能天天烤麥餅給我們吃了。”
他們兩人正說著,此時林晨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他那臉色有點凝重:“莉亞,諾彤,出事了。”
“又怎麼了?”此時莉亞的心一下子提到了自己的嗓子眼。
“現在歸墟的星砂礦出了問題。”林晨輕輕接過莉亞遞來的水,他一口氣喝了半杯,“那礦脈裡的星砂突然變成了黑色,還帶著邪核的氣息。現在顧衍正在那邊取樣,我們初步判斷……它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汙染了。”
而此時雷諾彤的星軌徽章突然在發燙,她立刻拿出徽章一看,此時那上面的星紋正在不規則地閃爍著,它那邊緣還泛著淡淡的黑氣——和上次蝕星陣的氣息一模一樣。
“又是烏斯女巫的殘魂!”此刻她的聲音變得又有些發緊,“她那殘魂現在還沒散!是她在汙染星砂礦,她想徹底斷絕歸墟的能量來源!”
而莉亞抱著小星砂的手突然緊了緊,那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他母親的緊張,他突然輕輕癟了癟自己的小嘴,小聲哭了起來。
“你別哭,別哭。”此刻莉亞連忙哄著他,她抬頭看向了林晨,此時她那眼神卻異常堅定,“我們現在就去星砂礦看看,我們絕不能讓她毀了歸墟。”
“我也去。”此時雷諾彤也立刻握緊了自己的星軌徽章,那金色的星力立刻在她的掌心裡流轉著,“現在顧衍一個人在那邊太危險了。”
那歸墟的星砂礦藏在落星臺的深處,那礦道里的石壁上原本嵌滿了發光的星砂,此刻卻蒙上了一層黑色的黏液,那星砂的光芒也變得暗淡了,此時它們就像瀕死的螢火蟲。
而顧衍此時正蹲在礦道深處採著樣,他手裡的星砂燈發出了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那佈滿血絲的眼睛。在他看到林晨他們進來時,他慢慢鬆了一口氣:“你們來了。這黑色黏液裡的邪核能量很奇怪,它既不像殘識,也不像餘燼,更像是……被某種力量改造過的。”
他連忙將裝著黏液的水晶瓶遞給了林晨,此時那瓶中的液體正在緩緩蠕動著,它那表面還浮現出了詭異的星紋。
“這是‘蝕星咒’。”此時林晨看著星紋,他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這是烏斯女巫的本命咒術,她能一點點去吞噬星力,它還會順著礦脈蔓延,用不了三天,這整個星砂礦就會徹底變成廢礦。”
而雷諾彤連忙湊近礦道的石壁,她那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黑色黏液,她那徽章瞬間傳來刺痛:“她在哪裡?這咒術總有施術者,她一定就在附近。”
而此時顧衍突然輕輕指向了礦道盡頭的陰影處:“剛才我好像看到那邊有影子閃過,它速度太快了,我沒看清是什麼。”
於是它們四人小心翼翼地朝著陰影處慢慢走去,此時那礦道里的黑色黏液越來越厚,而星砂的光芒幾乎完全熄滅了,空氣中還瀰漫著刺鼻的腐味。在它們走到盡頭時,它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溶洞,在那溶洞中央的石臺上,輕輕懸浮著一團黑色的霧氣,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她不是烏斯女巫,而是一個穿著星軌閣制服的年輕人,而他那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熟悉。
“是陳風!”此時雷諾彤立刻認出了他,“三年前……三年前他就是在那次任務中‘犧牲’的新兵!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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