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的夏夜是很熱的。
此刻小星砂一個人坐在青瓦屋的頂上,他看著那巷子裡的路燈慢慢亮了起來,而那昏黃的光輕輕透過梧桐葉的縫隙慢慢灑下來,還在地上投下了一片斑駁的影子。此時他懷裡的玉佩貼著他自己的胸口,而那碎口處的金箔此時被他的體溫焐得十分溫熱,還與他的心跳在同頻共振——這是他來到人間後才有的現象,彷彿他那心脈的力量正順著他的血脈在往上湧。
“小星砂,你還還在想什麼?”此時阿浪輕輕從屋簷下翻了上來,而他手裡拿著一袋他才剛買的“冰酪”,這是人間的解暑零食,它冰涼甜膩,他第一次吃時他差點還把自己的舌頭凍麻了,“凌霜說那心脈藏在老城區的‘星軌巷’裡,那裡的石板路上還刻著景星紀的星紋,我們明天一早就過去。”
而小星砂輕輕接過那冰酪,他把塑膠勺輕輕插進了冰涼的奶塊裡,立刻發出了“咔”的輕響:“我現在在想那時光鏡最後映出的畫面。”而此時他還想起了那七指先生戒指上的假星晶,它那形狀與他玉佩的碎口完美契合,“如果他真是星商的殘魂,那他為什麼偏偏需要我的玉佩才能去補全?”
而阿浪輕輕舔了一口冰酪,此時他那藍色的鱗片在路燈下還泛著微光:“或許他那不是‘需要’,而是‘必須’。就像那潮汐珠必須靠我們鮫人的血去啟用,而這心脈鑰匙可能也得是你們的雙星之子的血脈才行。”他突然輕輕湊近,慢慢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你說……那七指會不會是想利用這心脈,把所有守護者的力量都給吸走?”
而他的這個猜測立刻讓小星砂的指尖微微一涼。他立刻想起了胡爺爺說的“心脈是信念集合”,如果這信念能被轉化為力量,那商盟要是控制了心脈,那他們豈不是能隨意去操控人的意志?
而在那星軌巷藏在老城區的深處,那巷口的石牌坊上還刻著“天樞”二字,那是景星紀的星官題的。而那石板路上果然嵌著星紋,只是年代久遠,很多紋路都已經被磨平了,只有在雨後積水時才能隱約看出它的全貌——而它就像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個巷子都罩在了中央。
“就是這裡了。”此刻凌霜輕輕蹲在巷尾的老槐樹下,她那指尖慢慢拂過了樹根處的凹槽,而那裡面嵌著一塊暗紅色的石頭,它與華西國的血脈鑰材質相似,“這心脈的入口應該就在那石頭下面,但需要……”
“它需要我們守護者的信物共鳴。”此時小星砂輕輕掏出了他自己的玉佩,阿浪和凌霜也連忙拿出了潮汐珠與那冰原令。那三件信物才剛碰到一起,那暗紅色石頭突然亮起了紅光,而那樹根下的地面慢慢裂開了一道縫隙,立刻露出了階梯狀的通道,在那裡面還飄著淡金色的光,它就像血脈泉的泉水。
在那通道里還瀰漫著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人間煙火氣,它輕輕混著星軌的清冽,就像歸墟的星砂掉進了人間的灶臺。在他們走到底時,他們的眼前豁然開朗了:這是一個圓形的石室,在那中央還立著一塊水晶柱,而那柱身還慢慢流轉著淡金色的光,那光裡還輕輕浮動著無數細小的光點,細看下竟是一張張人臉,有哭有笑,有老有少。
“這就是心脈?”此刻阿浪立刻伸手想去碰那水晶柱,他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給擋住了,“而它就像裝著一整個世界的念想。”
此時那水晶柱突然亮了起來,它那光點慢慢匯聚成了一幅畫面:那七指先生站在石室入口,此時他那手裡還舉著他的那枚戒指,而那假星晶此時正在發光,“小星砂,別來無恙。”此刻他的聲音慢慢透過水晶柱輕輕傳來,還帶著一種詭異的溫和,“我知道你在找那心脈的鑰匙,其實那鑰匙一直都在你身上。”
而此刻那小星砂的心臟猛地一縮:“你到底想幹什麼?”
“很簡單。”此時那畫面裡的七指先生輕輕摘下他的星紗,立刻露出了一張與星商殘魂一模一樣的臉,只是他那左臉有一塊星形的疤痕,“現在只要你把你的玉佩給我,我就可以讓陳默活過來。”
而那水晶柱裡此時突然湧出了黑霧,立刻凝結成了陳默的身影,此刻他穿著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褂子,正對著小星砂在笑:“小星砂,我在這邊好冷,你快把你的玉佩給他,讓我回去好不好?”
“你是假的!”此刻凌霜的冰刃立刻劈向了那黑霧,它卻穿體而過,“這是邪力偽造的!陳默哥他不會逼你去做選擇!”
可那“陳默”的聲音太像了,就連他說話時他微微結巴的語氣都分毫不差。而小星砂看著他那凍得發紫的嘴唇,他立刻想起了他最後那半塊麥餅的溫度,而此時他手裡的玉佩差點掉在地上——如果他現在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能讓陳默哥回來,那他是不是值得去冒險?
“你看到了嗎?”此刻七指先生的聲音還帶著神秘的誘惑,“這就是心脈的力量,它能映出你最想要的。只要你願意,別說陳默了,我連陳風都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