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消毒水的味道在鑽進小星砂的鼻腔時,小星砂慢慢睜開了眼,此時那白色的天花板輕輕晃得他有些發暈。而那窗外的陽光輕輕透過紗簾,在他的被單上投下了細碎的光斑,像極了他小時候在鄉下外婆家曬過的星星被單。
“你醒了?”此時莉亞的聲音立刻從他旁邊傳來,而她正在削著蘋果,她那刀刃劃過果皮的弧度很穩,“醫生說你的星力透支太厲害,你得躺至少半個月。”
而小星砂慢慢動了動自己的手指,他發現他的左手被人輕輕握著,而他轉頭看見此時阿浪趴在他的床邊,他那魚尾輕輕搭在地板上,他那溼漉漉的鱗片在陽光下還泛著微光,他呼吸均勻——看來他是已經守了很久。而在他的床頭櫃上還擺著一個粗陶碗,那裡面盛著小米粥,此時還冒著熱氣。
“他凌晨才睡,”這時莉亞連忙把那蘋果切成了小塊放進了盤子裡,“在你昏迷的時候,他總唸叨著‘隊長他要是醒了,他肯定想吃嬸子熬的粥’,而他天還沒亮就跑出去找那老街區的早點鋪。”
此刻她的話音才剛落,那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了,此時阿福拎著一個保溫桶快速衝進來,他那額頭上全是汗:“星砂哥!那張嬸又給你燉了鴿子湯,她說補星力它最管用!”而他的手裡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對了,這是七指……哦不,是陳惡念他在被淨化前,他託守衛轉交給你的。”
那紙上是用燒焦的木棍寫的字,顯得歪歪扭扭的:“我守著商盟三百年,我以為權力就是一切,直到我看見你拼盡全力去護著他們……那原來我弄丟的,才是最該攥緊的。”在那字跡邊緣還洇著深色的痕跡,像極了淚痕。
而小星砂輕輕摩挲著那紙頁,他突然想起了在很多年前,陳風帶他去星軌閣,他指著牆上的星圖說道:“那惡念就像暗星,你看著它亮,其實它早晚會被群星的光吞掉。”那時候他還不太懂,那為什麼陳風總在深夜對著星圖在發呆,而他手裡還捏著那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後來他才知道,那是陳惡念最喜歡的點心。
“凌霜呢?”這時小星砂慢慢喝了一口粥,那米香裡還混著淡淡的桂花香,那是老街區張嬸的手藝。
“她去處理後續了,”此時莉亞慢慢剝開了一顆橘子,“現在商盟的殘餘勢力還在鬧事,他們說要來討個‘說法’,她現在帶著她的冰晶衛去鎮場了。對了,在你昏迷時,那金脈的人來過,他們送來了這個。”
她輕輕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了一個木盒,在開啟一看,那是一枚星紋戒指,而那戒面上嵌著一塊鴿血紅寶石,那正是當年陳風送給他妻子的定情物——後來陳夫人去世了,那戒指就被商盟當作“權力象徵”收了起來。
“他們說了,”這時莉亞的指尖輕輕劃過那戒指上的紋路,“這才是商盟真正的信物。”
她倆正說著,那門被輕輕推開了,此刻林晨用手拄著柺杖慢慢走了進來,此刻他那右腿還打著石膏,那是他昨天在處理陣腳時被落石砸的。“小子,你還真能耐了啊,”他輕輕笑著敲了敲他的柺杖,“那醫生說你差點把你的心脈星力燃盡了,如果你再晚點醒,那你家那位鮫人弟弟就要去拆醫院了。”
這時阿浪被他這話給驚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抬起頭,在他看見小星砂醒著時,他那尾巴立刻“啪”地拍在了地板上,那濺起的水珠還打溼了床單:“星砂哥!你餓不餓?我再去給你買包子去!”他說著就要往外衝。
“你回來,”此時小星砂連忙拉住了他,他發現這少年的手腕上還纏著繃帶,“現在你的爪子怎麼樣了?”
而阿浪輕輕撓了撓自己的頭,此刻他那鱗片都泛紅了:“我在拆陣腳的時候被碎玻璃劃的,現在已經不疼了……”
“不疼了?”此時小星砂慢慢皺起了眉,他立刻掀開自己的被子就要起身,他卻被莉亞輕輕按住了。
“你還是老實躺著吧!”她輕輕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頭對阿浪說道,“你快把你藏起來的藥膏拿出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去抹那劣質藥粉。”
而阿浪立刻輕輕吐吐自己的舌頭,他連忙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了一個小瓷瓶,那瓶身上還刻著浪花圖案——那是小星砂去年送他的生辰禮,他還專門裝了鮫人用的愈傷膏。
而此時那病房裡的陽光越來越暖,小星砂吵著要喝粥,在他聽莉亞講凌霜怎麼把那些鬧事的人懟得啞口無言時,他看林晨翻出了他手機裡存的照片:現在那七指被淨化的地方長出了一叢蒲公英,此刻它那絨毛被風吹得漫天都是。而阿浪趴在他的床邊,他在用他自己的尾巴尖輕輕掃著他的手背,就像在對他在撒嬌。
“對了,”此時莉亞突然想起了什麼,“你家那位……就是總跟著你的小尾巴,今天她該放學了吧?”
而小星砂立刻一愣,他才想起在自己昏迷前,他答應了要去接隔壁街道小學的安安放學——那是一個父母在事故中去世的孩子,而她總抱著一本《星軌圖》蹲在醫院門口在等他。
“我現在就去!”這時阿浪立刻站起來,他那魚尾在地板上拍得啪啪作響,“我知道那孩子;她穿著藍白校服,她還扎著倆個小辮子!”
“你等等,”此時小星砂連忙叫住了他,他立刻從自己的枕頭下摸出了一個東西,“你把這個給她。”那是一枚用星砂磨成的星星吊墜,它穿在紅繩上,“她說過想去摘一顆星星掛在她的書包上。”
而阿浪輕輕接了過來,他連忙揣進了自己的懷裡立刻跑了出去,而它那尾巴還在門口甩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而莉亞看著他的背影在輕輕笑著:“你啊,他自己還是個病人,他倒總去想著別人。”
“你不也一樣嗎,”這時小星砂輕輕挑起了眉,“那昨天是誰拖著傷腿去給陳惡念的墳前去放桂花糕的?”
而此時莉亞的耳尖慢慢紅了,她立刻把橘子瓣塞進了他嘴裡:“就你知道得多。”
而林晨在一旁在慢慢翻著檔案,此時他突然抬起了自己的頭:“對了,那七源議會送來通知,說他們要給你授‘星軌守護者’勳章,下個月在星軌閣舉行儀式。”他輕輕頓了頓,此時他的聲音慢慢軟下來,“那陳風前輩要是知道……他肯定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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