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沙咀的霓虹就像打翻的調色盤,它把夜空染得五光十色。此時莉亞拎著她剛買的雲吞麵,站在彌敦道的路口等紅燈,而她那指尖還沾著麵湯的熱氣——這是她跑了三家店才找到的老字號,那湯頭熬了十二個時辰,據說還加了四十八種藥材,那是林晨提過的“能暖到心裡”的味道。
“真是的,跑這麼遠去買碗麵,現在回去該涼了。”她對著手機螢幕裡的林晨在抱怨,而她那語氣裡卻帶著藏不住的雀躍,“不過老闆說他加了新會陳皮,你肯定喜歡的。對了,你那能量塔的星砂儲備還夠嗎?剛才胡財神發來訊息說,那西邊的星脈有點不穩……”
而手機那頭的林晨笑著打斷了她:“你放心,我下午剛補了一批,純度99%的,比上次的還好。倒是你,別在路邊站太久,最近尖沙咀不太平,我讓阿福去接你了。”
“知道啦,管家公。”莉亞掛了電話,她轉身要走,卻撞進了一個軟綿綿的懷裡。對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旗袍,她那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堆成褶子:“姑娘,借個火?”
而莉亞輕輕皺眉後退了半步——這女人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像……像幽冥谷的煞氣。她才剛要開口,她就見旗袍女人突然抬手,她那指尖捏著一張黃符,而那符紙“呼”地燃起綠火:“你別跑呀,你的王族魂,那可是好東西呢!”
“吊死鬼?”莉亞瞬間認出了對方的路數,她連忙側身躲過了綠火,而她那雲吞麵“啪”地扣在地上,那湯濺了旗袍女人一鞋,“你是高殘派你來的?”
而那旗袍女人——也就是吊死鬼,卻尖聲笑了起來:“不愧是公主殿下,你眼力不錯!可惜呀,今天你得跟我走一趟……”她立刻甩出了一把纏著紅線的銅錢,那銅錢在空中連成了陣,立刻朝著莉亞罩下來,“高大人說了,他要用你的魂,去祭他的萬魂陣!”
而莉亞迅速從她的包裡摸出了一塊玉佩,那是林晨給的鎮魂玉,此刻在煞氣的刺激下泛出白光:“就憑你?”此刻那玉佩射出的光輕輕撞開了銅錢陣,她趁機後退,卻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此時阿福穿著黑色西裝,他臉色凝重地護著她:“公主,你快走!我來擋住她!”
“想走?沒那麼容易!”此時那吊死鬼的頭髮突然在暴漲,它就像無數條黑蛇立刻纏向了兩人,“這尖沙咀的怨氣夠重,它正好當我的養料……”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猛地撞過來,車燈刺破夜色,直直衝向吊死鬼。吊死鬼尖叫著躲閃,轎車“吱呀”一聲停在路邊,林晨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握著塊星砂凝聚的短刃:“放開她!”
“林晨?”莉亞又驚又喜,“你怎麼來了?”
“再不來,我的雲吞麵就要被這東西毀了。”林晨把莉亞拉到身後,星砂刃在掌心流轉,“高殘的人都敢動到尖沙咀來了,看來幽冥谷是嫌日子太清淨。”
吊死鬼看到林晨,眼睛亮得嚇人:“商盟的小少爺?正好,把你的守界魂也一起收了!”她的頭髮再次襲來,卻被林晨揮出的星砂刃斬斷,斷髮落地化作黑煙。
“就這點本事,還敢來撒野?”林晨步步緊逼,星砂刃的光芒越來越盛,“回去告訴高殘,別打莉亞的主意,否則……”他抬手,遠處的三界能量塔突然亮起強光,尖沙咀的霓虹燈瞬間暗了半分——他動用了塔基的星砂儲備,“能量塔的星砂,夠把他的幽冥谷炸平三次。”
吊死鬼被星砂的力量震懾,踉蹌後退:“你敢動真格的?不怕塔基不穩?”
“穩不穩,輪不到你操心。”林晨慢慢冷笑著說道,“倒是你,再不走,就等著魂飛魄散吧。”
那吊死鬼怨毒地瞪了莉亞一眼,它連忙化作一道黑煙鑽進了巷子裡。
而莉亞看著林晨,她後怕又生氣的說道:“你怎麼能隨便動能量塔的儲備?胡財神說那是應急用的!”
“應急不就是現在?”林晨擦掉她臉上沾的麵湯,語氣無奈,“總不能讓你被抓走。塔基的事我會處理,大不了再加三倍星砂。倒是你,”他捏了捏她的臉頰,“下次別一個人跑這麼遠,想買雲吞麵,我讓阿福去買十碗回來。”
莉亞拍開他的手,卻忍不住笑:“就你慣著我。對了,阿福剛才說,歸墟邊境有異動,好像有屍骸在聚集……”
林晨的臉色沉了下來:“是盜墓賊。高殘這是聲東擊西,用吊死鬼拖住我們,讓盜墓賊去偷襲能量塔。走,回去看看。”
兩人剛上車,林晨的手機就響了,是胡財神的聲音,帶著焦急:“林晨,西邊塔基的星砂純度突然降了三成!好像被人撒了什麼東西,蝕得星砂都發灰了!”
“蝕星砂。”林晨眼神一冷,“高殘果然有後手。莉亞,你先回能量塔,我去會會那個盜墓賊。”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莉亞攥緊玉佩,“高殘的目標是我,我不能躲著。”
林晨看著她眼裡的倔強,最終點頭:“好,但答應我,不許衝動。”
轎車朝著歸墟邊境駛去,車窗外的霓虹漸漸被夜色取代,只剩下能量塔的光芒在地平線上閃爍,像顆孤獨的星辰。
歸墟邊境的荒原上,盜墓賊正指揮著一群屍骸挖塔基,手裡的羅盤轉得飛快,指標指向能量塔的西南角——那裡的星砂最密集,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動作快點!”盜墓賊踹了腳旁邊的乾屍,“高大人說了,挖穿這裡,把蝕星砂灌進去,整座塔都得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