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走得那麼突然,一時間令許又柔有些猝不及防:“哎你要走了?但你這才回來幾天啊?”
“實在事發突然。”他垂下眼眸,看神情好像心情不太好,看來這通電話確實棘手。
“下次再約得等到猴年馬月啊,其實不用等到下一次,今天就可以啊。”她的眼睛閃閃爍爍的,“你不是明天早上的飛機嗎,我可以今晚請你吃夜宵啊。”
盛修然輕笑了一聲,“不是才吃過晚飯沒多久嗎?”
她挑了挑眉毛,“我消化能力好,現在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不行嗎?”
見他不吭聲,她繼續慫恿著:“心情不好的時候,吃東西最管用了,化悲憤為食慾。我要是遇到不開心的事,肯定會去吃烤肉,細膩爽口的肉食在口間融化的滋味,那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覺,比買到一直斷貨的口紅還高興,一時間什麼煩惱都顯得不重要了。”
聽她眉飛色舞地說著說著,又提到了美妝的話題,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自己剛才說的話還真是一點沒說錯。見她興致高昂,他也不好意思掃興,聳聳肩道:“你帶路。”
許又柔連忙跑去和簡樂心說了聲,自己要和盛修然早點離開,這位老司機立刻一副“我懂的”的表情,挑眉揶揄著:“哎呦,這動作夠神速的啊。”
她懶得跟她解釋,去門口拿好自己的大衣和包包就出門了。盛修然等在外面,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天空中開始飄起小雪,細細的白色雪花落在他漆黑的外套上,襯得此刻的他溫潤無比。
“行了,我們走吧。”她小跑到他身邊,他聽見聲響,側過頭來,一時間好看的眉目全落在她的眼裡。
“這個包……”他的視線落在她手上的粉色拎包上。
她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就是上次讓你代購的Loewe puzzle包,很好看吧。”
這個包經手過兩個人,由他在網上下單,寄到他的公寓中,然後再寄往她的手裡。回想一下這個過程,不由覺得有些神奇,一個包上居然有著兩個人的回憶。
他應著聲,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還行吧。”
【柒】
許又柔到小區門口攔了輛計程車,然後打車去燒烤店,等到了店裡,她熟門熟路地點單,再等烤肉上來了,拿起夾子開始勤快地烤肉。
待將烤熟的肉放在盛修然的碟子裡,她一臉期待地看過去,“你嚐嚐,我烤肉的技術還是很不錯的。”
他吃了一口,這家店的肉食確實很細膩,爽口的肉質在唇齒間遊走,整個人的心情似乎真的變好了一些。
看見他的眉頭舒展開,她得意地挑挑眉毛,“我對你說了吧,吃美食會讓人開心的。原理很簡單,胃裡裝得滿滿當當的,腦子就也沒功夫去想那些糟心的事了。而且啊,肉是補元氣的,吃完自然會覺得渾身充滿力量。”
見她只顧著自己說歪理,盛修然將烤盤上剩下的幾塊肉夾到她的碗中,嘴上只淡淡道:“看樣子你經常吃肉。”
“對啊。”許又柔點點頭,狐疑著他是怎麼看出來的,該不會他這話的潛臺詞是覺得自己胖吧……
鑑於他經常損她,看見對方的嘴角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她幾乎能夠斷定他正是在嘲笑她,下一秒剛準備爆發,便聽見他及時的後半句話:“所以才永遠這樣元氣滿滿的?”
什麼嘛,原來是在誇她啊。還別說,盛修然雖然總是沉默寡言,一副自閉少年的模樣,但真要說起花言巧語來,也挺厲害的。
深夜的烤肉店裡只安靜地坐著他們兩個人,不知是不是昏暗的室內光線的緣故,許又柔覺得他此刻的視線溫柔極了,在他這般柔情的注視下,她的臉不自覺有些發燙。
低下頭去吃肉,結果忘記吹涼,燙得她當下倒吸了一口氣。盛修然連忙給她遞去水杯,誰知道她也在下意識地去碰水杯的方向,兩人的手就這麼猝不及防地相碰在一起。
他的手很涼,手指相觸的時候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有電流在心間流過,酥酥`癢癢的。愣了幾秒,她慌亂地抽回了手指,盛修然也收了手,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嚨。
“那……那個……”她一時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麼,停頓了片刻才想起來,“你和馮友珊是小學同學,那你現在應該也和她一樣,是在唸研究生第三年吧?”
“嗯。”他頷首的時候,許又柔發現他的耳朵根好像有點紅,“其實我中途斷斷續續地休學過兩年,但高一跳過一級,大學也只用三年就修完了,所以時間上和同齡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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