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探花》第50章溫瑾琅(1)

作者:北覓ssw·10小時前

溫瑾琅聽了,哪裡會不明白,這不過是母親一味的胡攪蠻纏罷了。她心中清楚,知予如今一心撲在讀書科舉上,自是不願為這些婚事分心。

況且蘇明薇縱然不錯,可以溫家如今的地位,以弟弟的才學,他日若真金榜題名高中仕途,又何必定要娶蘇明薇?

本就己是姻親,弟弟又是蘇溫兩家中前途最明朗的一個,蘇家本就是他的助力,哪裡還需要靠聯姻來穩固關係?他大可以擇一位門第相當、門當戶對的世家貴女。

不過她也知道母親如今性子執拗得很,是以她只是勸了兩句後便過來想瞧瞧溫知予,誰知道一見了柳嬤嬤,便知道父親竟也在此處。

溫知予正要開口打發柳嬤嬤送溫瑾琅回去,可又一瞧還坐在這的溫父,便閉了嘴,畢竟溫父在這,沒她說話的份。

溫父只擺了擺手道“讓她進來。”柳嬤嬤應了聲是後,便出去請了溫瑾琅進來。

溫瑾琅一進來先瞧見的便是自己弟弟臉上那鮮紅的巴掌印,難怪母親推三阻西不肯讓自己過來,原來竟是下了這般重的手,也難怪父親要敲打她。

她當真是不明白,明明他們兄妹五人都是母親的親骨肉,母親怎麼獨獨跟知予過不去?

不過她也只微微一頓,便看向溫父屈膝福身道“女兒見過父親。”

溫父只淡淡道“起來吧,且坐下吧。”溫瑾琅應了一聲,便坐在了溫知予的床上,然後她這才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溫知言,她臉色一沉。

她們正房的子女與何姨娘所出的子女,自打當年那樁舊事起,在這府中素來是面和心不和。

再加前段時間溫知白遭溫知言暗中算計,被罰跪了祠堂,還讓母親和知予之間生了嫌隙,這筆賬她自然也算在了溫知言頭上。

她本就性子首率,脾氣不算柔和,今日自己心中本就不順,此刻又見溫知言在這裡,只當他今日是特意來看熱鬧的,面上頓時沒了半分好顏色,只冷冷掃了他一眼。

這一切溫父都看在眼裡,卻並未出言呵斥,只緩緩將手中茶盞輕擱在桌案上道“你既然來了,便在此陪著知予說說話解解悶。為父還有公務要處理,便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她。”

說罷,他又抬眼看向身後立著的溫知言道“你今日的功課還未完成,也早些回去用功吧。”

溫瑾琅與溫知言二人都應了一聲後,趕忙起身,垂手恭立道“父親慢走。”溫父應了一聲,柳嬤嬤趕忙跟著送了出去。

溫父在這時,饒是溫瑾琅再看不慣溫知言,也不會當面說什麼,可溫父一走,屋內只剩下他們姐弟三人,溫瑾琅說話可就再無顧忌。

她斜睨了溫知言一眼,隨即便冷哼一聲,意有所指道“知予,你是個心善的,卻不知道有些人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全心全意待他,可他背地裡只想著怎麼算計你,一聽說你遭了難,便急不可耐地湊過來,看似是關切得很。實則不過是想來瞧熱鬧罷了。你若真當他是一片好心,那可就錯了,他無非是當著父親的面,做足了兄友弟恭的樣子,好博得父親的喜愛,只可惜啊,他這番心思,也不過是白費功夫罷了。”

溫知言自然聽得出來她這番話是在指桑罵槐的罵他罷了。

可他今日過來,不過就是想瞧瞧兄長的傷,當真是沒什麼歹心,他這個二姐當真是隨了她那個母親蘇氏,在他們眼裡旁人都是別有有心之人,只有他們是好人,他正要反唇相譏。

溫知予也沒想到溫瑾琅今日說話竟這般帶刺,畢竟往日里她縱然再瞧不慣溫知言,面上也總會虛與委蛇,裝出幾分姐弟和睦的模樣,今日這般失態,倒叫她有些意外。

不過她也不想讓二人在此吵起來,是以趕忙出言道“二姐,慎言,有些話一齣口傷的可是咱們的手足情分。”

溫知言顯然沒想到溫知予竟然會幫他說話,甚至還會為了他去反駁自己的親姐姐,一時間心中不知做何滋味,方才想要說的話,此刻也都嚥了回去。

溫瑾琅亦是一怔,她脫口而出道“你竟然幫他說話?難道你……”話還未說完,她便住了嘴,然後低頭不語。

或許是感念溫知予方才出言相護,也或許是自己不願夾在二人中間讓溫知予難做,更不願平白受溫瑾琅的冷眼,溫知言只當即拱了拱手道“兄長好生歇息,我也先回書房了。”

說完便不再多留,扭頭便走,他一走,屋內只剩下二人,溫瑾琅這才憤憤道“知予,你方才為什麼要幫他說話?你難道忘了當年祖母父親為了他們母子二人,是如何待我們兄妹三人的嗎?還一家子骨肉,誰和他是一家子骨肉?”

溫知予道“二姐難道忘了,幼時咱們姐弟三人一同讀書時,母親常教導咱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那時便道,咱們三人是骨肉至親,這府裡立足本就不易,應當同心同德,彼此互為依仗,免得姐弟失和,讓旁人看了笑話。母親的教導首到今日我還記得,我想這話如今放在咱們與二弟身上,亦是如此。二弟雖是何姨娘所出,可他亦是溫家的子嗣。二姐,溫家好了,你才能好,裴家也才不敢輕易輕慢於你。我雖不知你今日為何這般動氣,可我知曉二姐你並非蠻橫無理之人,想來必是在裴家受了委屈,心中積了鬱氣。如今這世道,女子想要立身,多半得仰仗孃家的父母兄弟,二弟同我不睦,說到底不過是這府中的利益相爭所致,本與你們姊妹無甚干係。況且二弟待你也算恭敬,二姐又何必因我與知白的嫌隙,平白去得罪於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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