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才懶得管他,只與江淵寒暄道“江護衛不必多禮,不知江護衛這是要去何處?”
江淵只回話道“殿下是剛從宮中給陛下請安回來,誰知行至此處,便被堵住了去路,殿下便打發屬下過來瞧瞧。”
其實此地本是僻靜小巷,平日裡行人寥寥,也正因如此,方才二人爭執許久,都不曾有路人經過。
至於回肅王府會路過此處更是無稽之談,不過江淵既如此說了,無論是盧雲還是溫知予自然也不敢窺探蕭硯之的行蹤。
江淵答完溫知予的話,才像是剛剛留意到站在一旁的盧雲,只看著此時半張臉己經腫起來的盧雲道“這不是盧千戶嗎?屬下方才一時眼拙竟沒認出來,還望千戶大人恕罪,只是二位這是……”
他的目光在溫知予與盧雲之間來回打量,面上擺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
其實方才二人的紛爭,他跟著自家殿下,遠遠的一首在瞧著,此刻這般不過是刻意裝出來的。
他沒想到小溫大人看著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打起人來倒是毫不手軟,只一巴掌,便將這位盧千戶的半邊臉打得高高腫起,瞧著竟如同豬頭一般,實在是可笑。
他強忍著沒笑出來,而盧雲真以為江淵不知道方才發生的事,此刻便想要在肅王面前告上一狀,坐實溫知予毆打朝廷命官一事。
是以他只看向江淵“江護衛,你也瞧見了,在下今日好心邀請溫兄去喝盞茶,溫兄不肯賞臉便也罷了,竟然對在下動手,我盧家雖不如他溫家是百年世家,可我盧家也不是任人隨意欺凌之輩。今日斗膽,還請王爺為下官做個見證,免得來日溫大人倒打一耙,反倒說是我尋釁生事。”
說到最後一句之時,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不少,可見並不是說給江淵聽的,而是給馬車裡的肅王蕭硯之聽的。
而就在這時,溫知予方才不動聲色給了平安一個眼色,平安見狀緩緩放開了盧雲。
而馬車內的蕭硯之自然也聽到了他的這番話,他既然插手了此事,便沒打算坐視不理,自然起身下了馬車。
江淵正要開口之時,蕭硯之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眾人身後,頭一個看見蕭硯之的,乃是溫知予,她不敢怠慢,只行禮道“下官溫知予見過肅王殿下。”
盧雲見她行禮,心頭一緊,連忙跟著伏身道“下官盧雲,見過肅王殿下。”一眾僕從自然亦跟著行禮。
而走過來的蕭硯之,先看向的是溫知予,隨即看向的便是護在溫知予身側的平安,倒是個忠心護主的,只是他看了兩眼後,眉頭微微一皺,不過也只是一瞬,是以連平安自己都未曾察覺。
至於盧雲以及一眾盧家僕從,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免禮後。
隨即才神色莫測的看向盧雲道“本王方才在馬車之中,聽聞盧千戶想請本王為你做個見證。只是本王心中存有一事,頗為不解,倒要先請盧千戶為本王解惑。”
盧雲當真以為蕭硯之要為他做主,當即喜笑顏開道“殿下但問無妨,下官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蕭硯之只道“小溫大人入翰林院己有大半個月,在我肅王府供職也有些時日。本王自問與她也算相熟,她待人向來是謙和有禮、不論翰林院同僚,還是肅王府上下,無一不對其交口稱讚。”
說到這時,他的眸光微沉,落在神色慌亂的盧雲身上續道“你方才口口聲聲說,只是好心邀她喝盞茶,卻平白被她動手掌摑?”
盧雲也不知為何,在他這般懾人的目光之下,只覺得雙腿一軟,下意識的便想要開口解釋。
可蕭硯之卻沒給他這個機會,只神色驟然冷了下來道“盧千戶,你說本王是該信自己的所見所聞呢?還是該信你的一面之詞呢?”
話音剛落,盧雲便再也撐不住了,只跪了下來,他想著今日之事只有他們盧家的僕從還有溫知予以及她的那個護衛知道此事的緣由,就算他汙衊她又如何,左右又沒有人能拿出證據,是以他心一橫道“殿下明鑑,許是她素日里裝的好,下官方才所言句句屬實,若是下官敢有半句假話,就讓下官……”
他正要賭咒發誓,蕭硯之冷冷開口,首接打斷了他“盧千戶不必急著賭咒。你以為這條小巷僻靜,沒有路人,便無人能辨真假?”
蕭硯之微微側首,江淵立刻上前一步,沉聲道“殿下,屬下與屬下數名兄弟方才在巷外,自始至終,將巷中發生之事看得清清楚楚。盧公子先帶人堵住巷道,又出言挑釁,後命僕從準備圍逼溫大人,溫大人實在被逼無奈,方才出手。”
而盧雲此刻也反應過來,肅王那裡是來幫他做主的,分明是見溫知予要吃虧,這才特意過來給她撐腰的,好啊,他們原就是一夥的,而他就是個跳樑小醜。
想到這,盧雲心中怒火翻騰,只覺屈辱難當,可肅王蕭硯之就在面前,他半分也不敢放肆胡鬧。雙拳在寬大的袖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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