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探花》第224章 為平反(2)

作者:北覓ssw·5天前

近日有廢太子餘孽暗中脅迫臣,以臣隱秘身世相要挾,逼臣私通逆黨、營救廢太子,否則便將臣身世公之於眾,毀臣名節、亂朝綱秩序。

臣不願為逆賊所用,遂暗中徹查,方才得知驚天真相,臣便是當年蒙冤覆滅的鎮國公霍昀,唯一尚存於世的庶子。

當年霍家鎮國公一案,被定為謀逆重獄。依本朝律法,霍氏十六歲以上男丁盡數處斬,襁褓稚子免死,罰沒入功臣家為奴。

只是當年此案定讞之後,官府卷宗記載明晰,霍氏幼童於途中染病殞命,世人皆以為鎮國公一脈徹底斷絕。

可卻不知,當年是霍府忠僕捨命報恩,以自己剛出生的親子替換了臣,讓親生骨肉頂替臣,在發配途中殞命,瞞過官府、瞞過世人。那忠僕思子成疾,沒過數年便鬱鬱而終。

他離世之後,尚年幼的臣無人庇護,輾轉流離,最終被人賣入溫府,自此以一介護衛身份苟活,十餘年裡,從不知自己真實身世。

臣順藤追查,終於查明,當年霍家通逆謀叛的罪名,純屬子虛烏有。乃是廢太子一黨盧氏,為奪權固勢,精心羅織罪證、構陷忠良,釀成霍家滿門滅族的曠世奇冤。”

言罷,他重重叩首,聲震殿宇“臣今日不敢徇私,只為枉死滿門、沉冤忠良叩闕。懇請陛下重審鎮國公舊案,徹查當年構陷黨羽,還霍氏清白,慰忠魂於九泉。”

他這番話是和蕭硯之商量之後,才在朝堂上說起的,至於隱去溫家和宋家不提,溫家自然是因為溫知予的緣故。

宋家則是因為新帝剛剛登基,若貿然動宋家只怕皇位不穩,而且宋家的繼承人時日不多,待他死了,來日如何處置宋家,全都要看皇帝的心意。

那麼唯一剩下的盧家,便成了新帝為霍家翻案首當其衝的突破口,是這場昭雪案裡,要拿來開刀問罪的目標。

而除了龍椅上的帝王神色未變。

滿朝文武的神色皆是一變,隨即而來的便是一道道目光齊齊落跪在殿中的平安身上,審慎、驚異、探究的打量層層疊疊壓覆而下。

沈閣老等一眾親眼見過鎮國公霍昀的老臣,都在仔細打量他的眉眼輪廓,越看越覺得相像。

霍家覆滅十餘年,世人早己淡忘了霍昀的樣貌,往日眾人見了平安,只覺得有些眼熟,無人深究。

此刻一經點破,眾人比對之下,才驚覺二人容貌極為相似,大半疑慮瞬間消散。

朝班之中,藏著不少心懷愧疚的老臣。當年霍家一案倉促定案,朝野間並非無人看出疑點,只是彼時有蘇家這個前車之鑑在前,加上聖意己決,滿朝文武再無人敢觸逆鱗,只能緘口不言,任由忠良蒙汙、滿門覆滅。

時隔十餘年,霍家遺孤驟然現世,當庭鳴冤,再加之當今陛下身上本就流著霍家的血,朝中心思活絡的臣子不在少數。

無人真的以為,一個品級低微的六品武官,敢擅自越班,公然撼動先帝欽定大案。

此事必然早得陛下默許,只怕是新帝隱忍多年,如今一朝登基,便決意要為外祖一族洗刷冤屈,才有了今日這一齣。

想明白這其中的關鍵後,眾人神色各異,有人唏噓感慨,有人暗自權衡,亦有如溫仲謙這般當年參與過此案者,做賊心虛,無比迫切的想要有人站出來壓下此事。

自新帝登基以來,他便從未有一日安寢。短短數月,他彷彿驟然老了十歲。外人只道他是痛失愛子、哀傷過度,唯有他自己知曉,這滿身憔悴枯槁,一半是喪子錐心之痛,一半是日夜難安的惶惶罪孽。

廢太子逼宮一事,確實有他的手筆,為了讓廢太子能夠坐上那把龍椅,他狠心囚禁次子,硬生生隔絕了府中所有內外的訊息傳遞。

也正因他機關算盡,最終間接斷送了長子溫知予的性命。

他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孩兒,那般溫潤正首、前程無量,最後卻因他的私心權欲,落得慘死收場。

若非溫知予拼死護駕,救下當今陛下,以一命換溫家滿門存續,今日溫家,早該是和盧家一樣的下場,抄家籍沒、族人流徙、骨幹盡誅。

這些時日,他每到晚上一閉眼,眼前便只剩長子枉死的模樣,耳畔似是反覆迴響長子無聲的詰問,叫他愧悔刺骨、徹夜難眠。

更讓他心如寒灰的是,長子離世後,次子徹底與他離了心。昔日恭順溫良的孩兒,如今望向他的眼底,只剩化不開的疏離與怨恨,父子情分早己淡薄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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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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