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就在他站定的瞬間，又一聲清脆的聲響撞在玻璃上這下他徹底清醒了，是有人在外面用小石子砸他的窗戶。
他拉開臺燈，推開了窗。
清冷的夜風拂面而來，他低頭望去夜色裡兩個身影正仰著頭朝他揮手，他們懷裡各抱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應該是足球沒錯了。
“隊長！”
喬瓦尼的氣聲裹著夜風，從樓下輕輕飄上來：
“踢球嗎？”
馬爾蒂尼抬手揉了揉眉心，在心裡暗暗決定：以後絕對不能讓喬瓦尼和舍甫琴科住在同一個房間。
第148章
“後來保羅跑到院子裡把我們狠狠罵了一頓，我們也只能灰溜溜地回去睡覺了。”舍甫琴科坐在更衣室裡笑著說道，“因為在戶外待了一會兒，身上發冷，喬就很慷慨地邀請我去他床上一起睡。”
“你們沒感冒就好”，安布羅西尼有些擔心地說，“米蘭十月底氣溫已經降下來了，你們居然還穿著睡衣在院子裡踢球。”
皮爾洛只是笑了笑：“那喬豈不是挺慘的，一天之內被保羅罵了兩次。”
舍甫琴科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和扎切羅尼商量事情的隊友，壓低聲音道：“是啊，所以後來在被窩裡，他一直管保羅叫‘3號球員先生’。這個綽號到底是怎麼來的？”
皮爾洛聞言，看了看安布羅西尼、科科和阿比亞蒂。幾個年輕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上賽季喬瓦尼那一聲聲突兀的“馬爾蒂尼先生”，以及尤文一役後的那個雪夜酒館。
他拍了拍烏克蘭人的肩膀：“你該慶幸自己沒經歷過那段日子。現在喬怎麼稱呼保羅都無所謂了，那是他們倆的‘情趣’。”
同樣沒經歷過上賽季那段日子的加圖索一臉茫然：“安德烈亞，這又是你搞的什麼新惡作劇嗎？你整我就算了，別去招惹隊長啊！”
安布羅西尼眼睜睜看著皮爾洛轉身，從櫃縫裡抽出一條豹紋內褲，下意識捂住了眼睛。
科科和阿比亞蒂為了給即將上演的“好戲”騰出空間，乾脆站到了更衣室的長凳上。
“上帝！裡諾，你怎麼把髒內褲塞在這兒？”皮爾洛揮舞著那條被他藏了一年多的“惡作劇道具”喊道。
整個更衣室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投向加圖索，雖然大家心裡都清楚是怎麼回事，但還是十分配合。科斯塔庫塔抱著胳膊調侃道：“豹紋啊，裡諾，你品位不錯嘛。”
喬瓦尼眼看著加圖索的臉色漲成豬肝色，忍不住感嘆：皮爾洛埋了一年多的雷，終於還是被他親手引爆了。
接下來，米蘭年輕的21號和8號就在更衣室裡上演了一場追逐戰，直到米蘭隊長覺得兩人的“熱身”已經差不多了，才從長凳上起身，沒收了皮爾洛手裡的“作案工具”。
今天是歐冠小組賽第5輪，米蘭將在主場迎戰切爾西。球隊稍後便要集體乘坐大巴車從米蘭內洛駛向聖西羅了。目前他們在小組中排名第三，出線形勢並不樂觀，而隊內最具威脅的射手又因手部受傷狀態受限。
馬爾蒂尼望向喬瓦尼。按理說，踢球用不到手，可手部受傷對這個年輕人的影響卻異常明顯，甚至讓醫療組和教練組都覺得不可思議只是固定了兩根手指，為什麼會如此影響他的假動作和射門？
對此，克魯伊夫看得十分清楚喬瓦尼接觸足球不過三年多，他出眾的身體協調性完全源自天賦，場上的許多動作更像是身體的即時反應，而非經過常年訓練後的肌肉記憶。
他可以在疼痛中踢球，因為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痛覺可以被暫時忽略，肌肉與神經依舊保持自由；但繃帶和夾板卻不同，它們切斷了原本順暢的神經反饋，迫使喬瓦尼去“思考”自己的動作。就像他此前剛學會用腳內側推射、卻始終找不到穩定命中率的階段一樣一旦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動作本身就已經受限了。
換句話說，對於一個尚未學會穩健走路便開始奔跑的天才，這或許是喬瓦尼必然要面對的難題。與那些從小接受系統訓練的球員相比，喬瓦尼所錯過的時光，並非僅憑天賦和努力就能在短期內彌補的。
在克魯伊夫看來，在接下來的五年裡，喬瓦尼作為一名職業球員所要面對的最大課題，仍然是讓自己的身體逐漸追趕上自己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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