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是在自取其辱,但她非常想要繼續留在工作室,熬了幾個晚上,為競選面試做了充分全面的準備。大概是她絞盡腦汁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優點都挖了出來,又或者是她面試的時候發揮超常。一週前,出了競選結果——她竟然真成了工作室的新一屆會長。
她還不來及高興慶祝,就已經面臨著更大的考驗,工作室內部的一部分人不服她。
她程予漾的統籌、表達能力確實還不錯,但真要當統領工作室的頭頭好像還是缺了點。
更況且,工作室的部門之間也分三六九等,程予漾是來自校刊編輯部的,屬於工作室下游、基本沒什麼說話權力的部門。會長向來是出自平面設計部、影片部,再不濟也是攝影部,從來沒有來自校刊部的,這才引發一陣不滿。
前會長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給她加油:“好好幹,我是投你票的,相信你可以做好會長的工作。”說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但她出任會長的這幾日卻不太平,尤其是攝影部部長展現出與她作對的強烈決心。
大概是對於自己輸給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感覺不爽,吩咐底下部員不必聽從會長的指示,攬活也是直接跳過程予漾,自己和學校學生會協調。
幸好有陸姚這個學生會會長通風報信,不然這樣子下去她真成了光桿司令,還不自知。
一提及工作室的事情,程予漾便覺得頭疼,按了按吃痛的太陽穴,“你剛剛說的好辦法是什麼?”
“我在想如果你能夠說服公司與【零】工作室達成合作,到時候工作室的成員一定會對你這個會長服氣的,不敢再隨意叫囂。”
她有些妄自菲薄:“怎麼可能達成合作公司實力出眾,我們工作室再厲害,也都只是學生,有什麼資格跟他們談合作。”
“沒說讓工作室的人與公司分庭抗禮,你換個角度想合作。”陸姚暗暗挑眉,說得眉飛色舞,“可以讓在工作室中選拔優秀的學生進行實習,表現突出者有機會錄用,這也叫合作。這樣一來,你這個會長既掙了面子,又為工作室的成員們謀了福利公司也能因此招募到好的潛力人才。雙贏懂不懂,誰都不吃虧。”
程予漾不得不承認這好像確實是個很好的主意,假如這個合作談成,對於工作室的大家將是個絕好的機會,就算最後不能被錄用,能在這樣有影響力的公司實習,也可以大開眼界,擴充專業知識與見解。而且,她再也不必擔心有人不服自己的問題了。
但是這個好主意有個差強人意的前提,那就是公司的ceo是……喬溫衍。
她在他面前能說一段完整的話就不錯了,還要說服他和自己合作,光是想象就不禁打起寒顫。
再者說了,像他這樣冷冰冰的人會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而避嫌呢,最後合作談不成,不是反而失面子了。正胡思亂想著,她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此刻講臺上的喬溫衍身上。
他一副面無表情的撲克臉,如一盆冷水澆醒了她,不行、不行,這件事絕對行不通的!
☆、第3章 不戴婚戒的妻子(3)
【伍】
講座很快開始了,喬溫衍站在主講臺上,單單握著個話筒,就已經氣勢十足。
對於平面設計,他侃侃而談:“經常有人問我從事設計領域的原動力是什麼?又該如何滿足客戶各種各樣的要求及需求?人與人之間性格迥異,透過一個長久統一的特性,我們判斷出一個人的內在氣質,並判斷他們會有什麼樣的追求,這使得每個人成為完全不同的人。品牌也是如此,它可以熱情、冷靜、也可以極富創意。設計師對品牌的呈現一般分為三個層次:一是內在氣質;二是外在形象;三是精神層面的心靈感受……”
一個小時的講座,喬溫衍將自己對於設計的理解,結合生動的事例娓娓道來,期間甚至展示了好幾幅自己親筆設計的平面設計作品。他的作品清一色地簡潔明瞭,他說:“去繁華、取精粹,極簡主義是最經得起時間考驗的。”
講座的最後一個環節是與觀眾的互動交流,只看見一個同學站起身,一開口便犀利地問道:“剛才在講座中你說自己在英國生活了將近9年的時間,而且能夠看出來,你的設計作品中有許多受到了西方理念的影響,但你現在回到國內,又是否真能適應本土、演繹出東方品牌的特色呢?”
那位同學咄咄逼人的質疑話語,就連作為旁觀者的程予漾都聽得夠嗆,喬溫衍卻沒有表現出一絲慌亂,纖長的手指在講臺上敲了幾下,聽完對方的最後一個字才拿起話筒,緩緩回答道:“我認為設計是相通的,不論是東方還是西方,最本質的東西是一致的。
“就比如無論是完成哪一個品牌的設計工作,都需要設身處地去調查客戶的背景文化,與品牌內部人員一起討論研究,抓住企業最核心的競爭力,將其轉化為平面上的東西。每個品牌都是獨一無二、截然不同的,這種不同需要設計師去挖掘,並用美的形式展現,從而影響更多人。
“當然這位同學的話也為我敲響了警鐘,畢竟我之前的經驗都是建立在西方文化中,因而為了使以後的作品更貼近東方文化,在今後的工作中也會更加推己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