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因為沒想到自己那麼細微的表情都能引發對方的關注。他掃了一眼她的電腦螢幕，在整理的檔案沒什麼問題，那看起來不是工作問題。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體溫正常，沒有發燒。卻見她的臉紅彤彤的，意識到她一定是不舒服，回身準備去拿車鑰匙，“走，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程予漾有些害羞，這也是她臉紅的原因，支支吾吾道，“是……姨媽來了。”
喬溫衍沒懂這前後的因果關係，程予漾只能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大姨媽啊。”
“嗯？”喬溫衍更加困惑了，“你們家大姨媽要來？”
程予漾真是羞愧地都想鑽到地下去了，這人到底是真沒聽懂，還是在裝傻充愣啊，怎麼連這麼淺顯的話都不懂。轉念一想，他在英國待了近十年，大概是真不懂“大姨媽”指的是什麼吧。
說話間喬溫衍已經拿好車鑰匙，折返到她的身邊，牽起她的手，準備帶她離開，“先別管這些了，你跟我去醫院。”
程予漾一時間有些急了，脫口而出：“大姨媽就是月經啊，I’having period，do you get it（我來月經了，你明白嗎）？！”
……說完以後就尷尬了，死寂、現場一片死寂。
程予漾低下頭去，不願再看他。實在是太囧了啊，他幹嘛非逼自己說到這個份上。
隔了幾十秒，喬溫衍才消化完方才的訊息，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那……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那麼誇張，我可以堅持的。”今天是第一天，肚子實在有點疼，但也不至於不上班。
“怎麼沒事，我看你都皺眉頭皺一上午了，肯定很不舒服。”他卻很是堅持，“本來公司裡也沒什麼緊急的工作，聽我的，今天你就先回去。”
大老闆都這麼發話了，她這個小職員還有什麼可反駁的。不過他是怎麼知道自己不舒服了一上午，難道說……他一直在偷偷地觀察自己？
一想到這種可能，程予漾的嘴角洋溢著害羞的笑容。
【伍】
喬溫衍將她送回了家，還特意問了句：“一般這時候，你都怎麼緩解疼痛？”
說得那麼一本正經，又見他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程予漾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指了指冰箱，“紅糖薑茶。”
躺在沙發上，用一塊小毯子蓋住腹部，此刻的她望著在客廳裡忙著燒水的喬溫衍，才有了些真實感。原來她是真的結婚了啊，這樣和另一個人住在同一屋簷下，這般朝夕相處，在她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對方會認真耐心地照顧她，這些都是生活中窸窸窣窣、細碎美好的小確幸啊。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酒店裡他對自己說的話——“理論上來說，我身邊的女人只有你一個。所以講座那天說的專程為一個人回來，那個人自然是你。”
這樣曖昧不清的話能算得上是告白嗎？程予漾不清楚，結合他最近對自己這般關懷的態度，不免更加混淆了。
他到底是因為自己去酒店鬧了一番以後，才幡然醒悟自己未盡一個丈夫應有的責任，想要彌補，還是……真的喜歡自己？
如果是後一種可能性，那他又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明明之前跟他的接觸並不多。而且程予漾實在不相信這麼冷冰冰的他會喜歡上她，起碼不會是這樣平凡普通的自己。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喬溫衍已經泡好了紅糖薑茶送過來，他坐在她的身側，細心地替她吹涼滾燙的紅糖水。不知怎麼的，程予漾突然想起了去年聖誕夜，那個時候他就是這麼溫柔地吹著自己的手，指尖似乎到現在都能感覺到那種酥`癢的感覺。
他的薄唇近在咫尺，唇形好看得沒話說。
他的嘴唇會不會跟他這個人一樣冰冷？
“我吹涼了，現在應該可以喝了。”他抬眼看向她，他們倆之間坐的距離太近，她甚至可以從他深邃的眼眸裡看見自己的倒影。
他的話也打斷了她的思緒，意識到自己居然在想他嘴唇的觸感是怎樣的，不免覺得太過羞恥。心猿意馬地接過馬克杯，抿了一口紅糖薑茶，強迫自己不再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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