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是說要冷靜一段時間的嗎,現在去不是前功盡棄了?算了算了,你就當我沒說過這訊息吧,你繼續安心工作……”徐嘉櫟反倒含糊其辭起來,惹得喬溫衍直接吼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和我計較起這個了!”
徐嘉櫟偷偷在心裡笑,看起來自己的演技還不錯,表面上維持著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繼續背耿新霽讓他說的臺詞:“她現在已經不在醫院了,打完點滴就回家休息了。她這段時間一直以淚洗面、夜不能眠,身體憔悴得不得了,還勉強自己去參加體測,這才……”
喬溫衍聽罷,拿好車鑰匙,就直接要往家裡去,聽見徐嘉櫟的後話:“不過說真的,我倒是懷疑弟妹可能是懷孕了吧,你也許要當爸爸了……”這句是他的臨場發揮,他自以為這句話的殺傷力必然是巨大的,喬溫衍再硬的心肯定也融化了,心裡一陣沾沾自喜。
誰知道卻見“喜當爹”的喬溫衍給他翻了個白眼,見他急於想走,徐嘉櫟再次回到劇本上:“我說你們倆這是何苦呢,彼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明明都深愛著對方,卻遭這種罪……”
“你不懂。”喬溫衍蹙著眉頭打斷他的話,難道他以為自己情願做這樣的決定嗎,這段時間他也異常痛苦。自己心裡一直在想她,恨不得立刻就回去見她,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所以只能硬生生地將所有的思念都斬斷,用夜以繼日的工作來麻痺自己的神經。
“我是不懂你在想什麼,但起碼你該聽程予漾完完整整地說出她自己的想法,不要老是打斷她的話,自以為全瞭解別人的心意。”
喬溫衍沉默了片刻,推開徐嘉櫟,一路小跑到停車場,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
【貳】
軍師耿新霽說了,如果喬溫衍在半個小時內趕回家,那說明他是在知道這個訊息後的第一時間就趕回來了,那消除誤會還存有很大的希望。
程予漾不擔心這一點,她知道喬溫衍足夠關心自己,看了看時間,估摸著徐嘉櫟這時候應該已經把她“暈倒”的事情都說了吧。
耐耐心心地等待了半個小時,喬溫衍卻還是沒到家。她心裡有點亂,到底是他從一開始就識破了計謀,還是說他現在對自己已經狠心到了這個地步?
不會的,她不相信他會這樣對自己。
那難道是路上遭遇了什麼事,該不會是回來的時候太著急,路上出車禍了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半躺在床上的她立刻有些坐立不安,從床頭櫃拿過手機,給徐嘉櫟發簡訊的時候,手都有些微微發抖,額頭也冒出了細汗。
簡訊編輯到一半,忽而聽見門外的開門聲。
是喬溫衍回來了!她將手機重新放回床頭櫃,又迅速地躺下來裝病人。
十幾秒後房門便被開啟,她閉著眼睛裝虛弱,從腳步聲來判斷,對方一定是奔進來的。一雙冰涼的手落在她的額頭,他的自言自語落在耳邊:“怎麼出了那麼多汗?”他伸手從床頭櫃抽出紙巾替她拭汗。
她閉著眼,看不見他的動作,只感覺接下來的時間像靜止了似的。為什麼他一點聲音都沒發出,難道是在確認她安然無恙後,便已經悄然離開了?
這時候必定要裝醒了,她緩緩地睜開眼睛,恰好對上他一雙深邃的眸子。她的聲音迷迷糊糊的:“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聽徐嘉櫟說你暈倒了,現在好些了嗎?”原來方才沒聲音的那段時間裡,他就蹲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他熟稔的臉龐,程予漾一瞬間有點想哭,這人怎麼這麼傻,不叫醒她卻反而靜靜地守護著她,想必是想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她艱難地點了點頭,“沒事了,在醫院打過點滴以後就覺得好多了,又在家裡睡了一覺,此刻精神已經恢復大半。”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你最近好像瘦了,是不是一直沒好好吃飯?”
“你天天不肯回家,我怎麼吃得下。”她委屈地嘟著嘴,一雙大眼睛裡含著淚花,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
他卻刻意避開了視線,喉結在上上下下,良久才沉吟道:“不要說這樣的話,你知道我現在要與你保持距離,你這副樣子,我會情不自禁的。”
“那就情不自禁好了,我不是都說了,我喜歡你。”她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雖然力氣很小,但還是極力地想要扭轉過他的身體。
天知道喬溫衍此刻多麼想要轉身吻住她,但他自己知道,他的這個想法是異常危險的。既然已經確認過她沒事了,他覺得自己還是離開為妙。
想要動身的那一刻,突然想到臨走前徐嘉櫟的那一句話:“起碼你該聽程予漾完完整整地說出她自己的想法,不要老是打斷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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