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純做義工。前世底層摸爬滾打的經驗告訴他，資訊差就是金錢，牽線搭橋的“辛苦費”天經地義。
但怎麼拿，卻是個技術活。直接索要回扣風險太大，一旦暴露，不僅前功盡棄，還可能斷送前程。
走出辦公室，周恆撥通了剛才那個電話。
“喂，周兄弟，有訊息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定了，用正版方案。”
周恆言簡意賅，“量大概六十套起，如果合作愉快，後續年級其他班可能也會跟進。
但我有個條件，最終成交價裡，每套要包含一張‘技術服務費’的發票，金額是……每套15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陣心領神會的笑聲：
“哈哈，懂！周兄弟年紀輕輕，門道倒是清。沒問題，這15塊算作你幫我們對接學校的辛苦費，我們開‘諮詢費’或者‘服務費’的票，絕對合規。”
周恆鬆了口氣。這就是他要的“合法”外殼。
錢不走私賬，不走回扣，而是以“技術服務費”的形式，從供應商的利潤中合法剝離。
吳穎老師看到的是正規發票，學校查不出任何問題，而他則能名正言順地拿到這900塊錢（60套×15元）的“中介費”。
雖然比起股市裡動輒十幾萬的分成顯得微不足道，但這卻是他完全依靠資訊差和規劃能力，在校園規則內賺到的第一桶“乾淨”錢。
更重要的是，這建立起了他與供應商、與老師之間的初步信任鏈條。
結束通話電話，周恆立刻著手準備合同草案和發票樣本。
他特意選了一家口碑尚可、規模中等的供應商，避免樹大招風，也降低了吳穎的稽核風險。
下午放學，周恆沒去食堂，而是直奔校外的列印店，將合同草案列印裝訂好。
他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條款，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掌控感。
這些前世需要律師才能搞定的東西，如今他一個高三學生卻能信手拈來。
就在他準備離開列印店時，手機突然震動。是陳胖子發來的簡訊：
“周老弟，今晚有個大活兒。諸葛瑾那傢伙把你吹上天了，有幾個朋友都想見識見識。敢來嗎？”
周恆眼神一凝。這是新的機會，也是新的風險。
股市的快錢還有不到一個月的視窗期，他需要更多的本金，去撬動更大的槓桿。
他回覆了一個字：“好。”
走出列印店，晚風微涼。周恆看著電腦城方向閃爍的霓虹，又看了看手裡關於教輔採購的合同。
一邊是校園內精打細算、合法合規的“小生意”，一邊是股市裡波詭雲譎、刀口舔血的“大博弈”。
他必須同時走好這兩步棋。
重來一世，必須做出點什麼，才對得起自己的重生掛和系統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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