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書杳站在門口,緊盯著黑漆漆的門板,雙腿像是生了根,怎麼也走不掉。
媽媽說的對,即便是結束,也該有一個體面的方式,她今天就是來要回錄音的。
白書杳回頭瞅了一眼站在電梯門口的劉暢,有保鏢在,她就更放心了。
“叮咚”
隨著門鈴聲響起,白書杳也下定了決心:斬斷孽緣,要回錄音。
門鈴響了很久才有了開門的聲音,白書杳緩了半口氣,她就知道墨巖鐸不可能死。
門開一瞬間,撲面而來的不是公寓裡的熱氣,而是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白書杳張了張嘴,視線落在墨巖鐸正在流血的左側小臂上,一道猙獰的疤痕橫亙在外側。
“你…怎麼回來了?”墨巖鐸聲音發抖,連忙把受傷的那隻手背過去。
白書杳撐開門,一巴掌打在墨巖鐸的臉上,清脆的聲音迴盪在樓梯口內。劉暢下意識地眨了兩下眼睛,又恢復了保鏢的職業態度。
墨巖鐸微偏著頭,恰好看到電梯口的劉暢,雀躍的心忽然落了下去,他說:“你是回來報仇的?我不還手。”
身後的那隻胳膊還在流著血,滴答滴答地落在門口的地毯上,不一會兒就暈開了一大片。
白書杳眼眶一熱,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看著墨巖鐸垂頭喪氣的模樣,心情複雜,但有一點她不得不承認:她能接受墨巖鐸不愛她,但接受不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他。
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你今年多大了?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好歹也是特種兵出身,就這麼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你知不知道自殺是會進阿鼻地獄的。”
她話音落下,墨巖鐸上前一步,抬起右手抱住她,還在滴血的手垂在一側,他啞著嗓音說道:“你是在乎我的,你也愛我,對嗎?”
白書杳仰著頭,視線落在墨巖鐸通紅的耳廓上,上面還沾著兩滴血。
她閉上眼不想去看,更不想回憶墨巖鐸剛剛說的那句話。
愛她嗎?還是他的未婚妻?
“你對我是不是有誤會?”墨巖鐸越來越確信這一點,他今天必須要問清楚。
只是還沒等他再開口,電梯突然開啟,從保鏢身後走出來兩個人。
走在最前邊的男人,他自然是認識——白書杳的大哥白書琅,和他妹妹有著一樣的狐狸眼,但氣質卻大不相同,沉穩幹練,精英範兒十足。
他15歲之前確實和白書琅是一個班的同學,上次他坑扶閔洋的時候,以老同學的身份故意接近過白書琅。
以他看人的準頭來說,這個人會是白家最難搞定的一個人。
而他身後的男人和他有五六分相似,氣質又是另一類。白家的人他都調查過,老二溫書錚跟隨母姓,開了一間娛樂公司,看著很好說話,但他猜測,如果是面對妹妹的這件事上,也難搞。
他還沒想過這麼快去見白書杳的家人。
更沒想到今天白書杳會回來找他,但既然來了,他今天必須把名分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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