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浸染了整座城市,萬家燈火次第闌珊,屋內那盞暖黃的床頭燈靜靜亮著,暈開一圈柔和朦朧的光暈。
溫柔的光線漫過柔軟的被褥,拂過兩人相依的眉眼,將整個臥室烘得靜謐又繾綣,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喧囂與浮躁,只剩下獨屬於二人的安寧與溫情。
兩人依舊保持著相擁的姿勢,沒有鬆開彼此。
葉驚秋安安靜靜將蘇清玲擁入懷裡,心頭那些翻湧的沉重情緒,已然慢慢沉澱下來。
她刻意避開了那些刻骨銘心的年少過往,也絕口不提葉家強行安排的聯姻,更不願再想起傍晚偶遇徐允寒、被迫新增微信的憋屈與無奈。
那些紛擾、逼迫與身不由己,都被她暫時壓在了心底深處,不願在這樣溫柔的夜裡,破壞此刻的靜好。
她們就這般靜靜依偎著,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語氣慵懶綿軟,像浸在了溫軟的晚風裡,輕聲細語,不急不緩。
蘇清玲率先挑起輕鬆的話題,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意,柔聲說起蘇玥汐平日裡的點滴趣事。
說起小姑娘在學校上課認真乖巧,深得老師喜歡,可一到下課就活潑調皮,和同學打打鬧鬧;說起在家時而會撒嬌賣萌,纏著要講故事,時而又格外懂事,會主動收拾自己的書本玩具,貼心又暖心。
一字一句,滿是溫柔的寵溺,平淡的日常被她說得生動又鮮活。
葉驚秋靜靜聽著,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心頭也跟著變得柔軟。
她也慢慢開口,輕聲聊起南陽大學的校園生活,說起一天排得滿滿當當的專業課,課堂上老師嚴謹細緻的講課風格,課後堆積的課業與筆記;偶爾也提起班裡性格各異的同學,校園林蔭道的風景,還有平日裡上課趕路、泡圖書館的瑣碎日常。
沒有沉重的心事糾纏,沒有壓抑的感慨嘆息,只有尋常生活裡最樸實的煙火細碎。瑣碎的閒聊輕輕飄蕩在安靜的臥室裡,不喧鬧,不刻意,卻格外治癒。
白日里積攢了一整天的疲憊,課堂上時刻緊繃的精神,傍晚在校門口偶遇徐允寒的滿心憋屈,無意間被戳中年少傷疤時翻湧的酸澀,還有被葉家婚事牽絆的無力感,全都在這慢悠悠的閒談裡一點點化開、消散。
蘇清玲溫柔的話語,像一汪溫熱的泉水,悄悄撫平了葉驚秋心底所有的褶皺與鬱結。
葉驚秋整個人完完全全窩在蘇清玲的懷抱裡,後背緊緊貼著她溫熱堅實的胸膛,鼻尖縈繞著蘇清玲身上乾淨清淺的氣息,耳邊是她沉穩規律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平緩有力,給人極致的踏實與安心。
連日來時刻緊繃、時刻防備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下來,卸下了在外人面前故作的清冷與堅強,卸下了所有的偽裝與鎧甲,像找到了歸宿的孩童,安心沉溺在這份溫柔庇護裡。
心底那些擰結成結的煩悶與委屈,也在這份暖意的包裹下,一點點慢慢舒展開來。
聊著聊著,窗外的夜色越發深沉濃郁,墨色的夜空綴著淡淡的月色,朦朧溫柔。微涼的晚風穿過紗窗縫隙輕輕拂過窗沿,捲起一縷輕柔的涼意,也吹散了屋內些許溫熱。
倦意如同輕柔的潮水,緩緩漫上兩人的心頭,說話的語速漸漸放慢,話語也變得愈發寥寥,偶爾一句輕聲附和,溫柔又慵懶。
“不早了,夜深了,該睡了。”葉驚秋放緩了語調,聲音壓得極低極柔,帶著幾分夜深後的慵懶沙啞。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梳理著蘇清玲柔軟的長髮,一下又一下,動作溫柔舒緩,帶著無聲的安撫與寵溺。
蘇清玲輕輕靠在她肩頭,聞言微微頷首,喉嚨裡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輕軟應聲。
她乖巧地往葉驚秋懷裡又悄悄縮了縮身子,調整了一個更為舒服妥帖的姿勢,安安靜靜地依偎著,眉眼間滿是鬆弛的倦意。
葉驚秋抬手輕輕按下開關,床頭那盞暖黃的燈光緩緩熄滅,一絲溫柔光暈悄然褪去。
房間陷入柔和的昏暗中,唯有窗外淡淡的月色透過薄簾灑落,在地面與床沿投下朦朧細碎的光影,靜謐又溫柔。
昏暗裡,兩人依舊緊緊相擁依偎,身形相貼,呼吸交織纏繞,平緩又安寧,融進這寂靜的深夜裡。
此時此刻,外界所有的紛擾都被隔絕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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