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光漫進落地窗。
葉驚秋靠在床頭,目光落在身側還賴著沒起的蘇清玲身上,心底原本盤算著暫且放下工作,留在家中照看對方。
可蘇清玲一早便記起和沈佳約定外出遊玩,昨夜二人也未曾熬到太晚,狀態尚可。
她輕輕推了推葉驚秋,軟聲勸她按時前往公司上班。
幾番勸說之下,葉驚秋終究拗不過蘇清玲,驅車奔赴職場。
正午午休時分,辦公區暫時褪去繁忙。
葉驚秋撥通爺爺的電話,聽筒很快傳來老人溫和的聲音:“怎麼啦,秋秋?”
葉驚秋指尖抵著辦公桌邊緣,沉聲道:“爺爺,葉家為什麼一定要安排我和徐家聯姻?你們是不是瞞著我們小輩許多事?”
電話那頭短暫沉寂,爺爺語氣微微一頓:“你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沒有,只是心裡生出一點猜測。”葉驚秋如實回答。
老人輕嘆一聲:
“爺爺清楚的也有限。是你徐叔叔提出,要你二十二歲那年,和徐允寒定下婚約。你父親說,你命格之中二十二歲會遭遇一場生死災禍,想要渡過劫難,需要徐允寒在旁護持。”
葉驚秋心頭猛地一震,眸光微微收緊:“所以……這場聯姻,本質是給我沖喜擋災?”
“可以這麼理解。”爺爺的聲音緩緩傳來。
葉驚秋沉默片刻,簡單和爺爺道別,結束通話通話。
車廂般安靜的辦公室裡,她只覺得荒誕不已。
老一輩根深蒂固的命理說法,居然被用來捆綁她的人生。
她正打算主動致電徐允寒,將剛剛得知的內情告知對方,手機鈴聲卻搶先響了起來,來電人正是徐允寒。
接通電話,徐允寒開口說出的內容,竟和葉家爺爺的說法別無二致。
“你打算怎麼看待這件事?”徐允寒平靜問道。
葉驚秋靠向辦公椅椅背,眼底凝著篤定:
“倘若聯姻初衷是為保全我的性命,那這件事該由我自己做主。倘若往後漫長人生裡,身邊沒有我真心喜愛的人,那就算活下來,也算不上圓滿,與其終日困頓煎熬,倒不如坦然接受結局。”
徐允寒聞言稍稍意外:“沒有想到你會看得這樣通透。”
“人的一生只有一次,若是整日憂心忡忡、束手束腳地活著,未免太過虧本。”葉驚秋淡淡回應。
二人簡單交談幾句,結束通話。
葉驚秋抬眼望向辦公室頂部的天花板,心底湧上一層難以消解的牽掛。
二十二歲的未知災禍如同懸在頭頂的陰雲。
她不由得開始思慮,倘若那一年意外降臨,蘇清玲該何去何從?尚且年幼的蘇玥汐又要依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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