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剛把手機從耳邊拿開，螢幕還亮著未讀訊息的紅點。他低頭看了眼安迪，她正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睛半閉，呼吸有些急促。
“怎麼了？”她聲音發虛，“誰找你？”
“沒事。”他順手把手機反扣在茶几上，往前挪了挪，“就是個廣告推送。”
話音剛落，她猛地坐直，一手捂嘴，臉色瞬間泛白。
林羽反應極快，抄起旁邊的不鏽鋼盆就塞到她面前。下一秒，乾嘔聲響起，她整個人抖了一下，額頭滲出細汗。
“吐出來就好了。”他拍著她的背，語氣平穩得像在討論天氣，“我上次在火影村幫春野櫻做孕檢培訓的時候，她說前三個月都這樣，過了就好了。”
“你還記得住這種事？”她喘著氣，抬頭瞪他，“別人教你怎麼救人，你記的是人家同事的孕期反應？”
“重點不一樣嘛。”他笑，“我當時就想，萬一哪天我家那位也這樣，不能抓瞎。”
她沒說話，只是慢慢靠在他肩上，手無意識地按著胃部。
林羽輕輕揉她後頸：“想吃點什麼？酸的？辣的？還是……冰鎮西瓜配辣椒粉？我在仙劍那邊見過一個孕婦，口味特別刁鑽。”
“閉嘴。”她掐了下他胳膊，“我現在只想安靜會兒。”
他點頭，扶她起身往臥室走。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等等……我想吃酸棗。”
“哪種？超市賣的那種脆棗？還是醃過的？”
“小時候山裡摘的那種。”她皺眉，“帶點澀味，咬下去滿嘴酸水的那種……現在哪兒還有啊。”
“有就行。”他把她安置在床上，掖好被角，“睡會兒，我去看看。”
“別折騰了。”她拉住他手腕，“大半夜的，明天再說。”
“可你現在想要。”他抽出手，在她額頭上輕敲一下，“我又不是第一次當爹，知道這時候一口不吃上，你能翻牆出去找。”
她哼了一聲，翻個身背對他：“那你要是找不到，別半夜敲門吵我。”
“成交。”他轉身去衣櫃拿外套，“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等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讓你嘗一口，確認是不是你要的味道。”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外頭風不小，街上幾乎沒人。林羽先跑了兩家生鮮超市，冷鏈區轉了一圈，空手而出。第三家24小時便利店倒是掛著“地方特產”牌子，他扒著冷藏櫃玻璃往裡看，一排排醬菜瓶整齊排列，就是沒有酸棗。
收銀員打了個哈欠：“哥，你說那玩意兒？早下架了，就逢年過節才有貨，還得提前訂。”
“最近有沒有郊區的小店還在賣這類土產？”
“東邊老李雜貨鋪可能有，他們家自己醃些山貨，不過這會兒肯定關門了。”
林羽掏出一張百元鈔壓在櫃檯上：“幫我查查他們有沒有線上冷庫庫存，有的話我現在就過去。”
十分鐘後，他站在城東一條窄巷外，面前是間鐵皮捲簾門的小店。透過玻璃窗往裡瞧，冷櫃孤零零立在角落。他繞到後門，發現側窗沒鎖嚴，用力一推，發出吱呀聲。
“非法入侵？”他自言自語，“系統沒提示通緝令，說明不算犯罪。”
開啟冷櫃，一股陳年香料味撲面而來。他一格格翻找，終於在最底層摸到半袋用塑膠袋封著的褐色果實——表皮皺巴巴，帶著黴斑似的白霜，正是野生醃漬酸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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