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林羽就醒了。他側過頭，看見安迪還睡著，呼吸平穩，手搭在被子外。他輕輕把她的手塞進被窩，又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六點十七分。
他慢慢起身，動作很輕，怕吵醒她。走到衣櫃前，拿出昨天疊好的外套，連同揹包一起拎進客廳。揹包裡有三個包裝好的盒子，是他昨晚趁家裡人都睡了才悄悄包起來的。他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漏東西。
廚房裡，他開啟冰箱拿出雞蛋和青菜。鍋剛熱，水還沒燒開，安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今天怎麼這麼早？”
“想著你昨天說要去書店。”他沒回頭，繼續打蛋，“孩子們愛吃我做的煎蛋，早點準備，省得路上餓。”
她走過來靠在門邊，“你不說我都忘了。”
“我沒忘。”他說，“答應了就得做。”
她笑了笑，轉身去洗漱。他聽見水聲響起，手指在鍋柄上停了幾秒，才繼續翻動鍋裡的菜。
七點半，三個孩子陸續起床。思安自己扎頭髮，辮子有點歪，但她沒讓媽媽幫忙。思羽抱著小熊從房間出來，看見桌上早餐，眼睛亮了一下。林思歡坐在兒童椅上，伸手拍桌子，嘴裡咿咿呀呀。
一家人吃完飯，林羽背上包，牽起思羽的手，“走吧，出發。”
書店在市中心，離家不遠。路上陽光很好，風吹得樹葉晃。思安走在前面，蹦蹦跳跳，時不時回頭喊他們快點。到了書店門口，她第一個衝進去，直奔童書區。
林羽跟在後面，目光掃過書架。他先帶思安到童話區，指著一排封面鮮豔的書，“《小公主》出新篇了，你要不要看看？”
“要！”她立刻拿下來翻。
他又從旁邊抽了一本厚一點的書，封面是淡黃色的，標題寫著《給未來女兒的信》。他沒多看，直接放進購物籃。
“爸爸，你也選一本吧。”思安抬頭說。
“我啊？”他笑了笑，“我的書都在腦子裡呢。”
她不信，拉著他的袖子，“你就選一本嘛。”
他猶豫了一下，走到成人區，隨手拿了一本講園藝的書。封面上有棵蘋果樹，葉子綠得發亮。他看了看，放進籃子。
思羽在模型書區停下，盯著一套機械圖解書看。林羽走過去，蹲下問他：“喜歡這個？”
“嗯！能教人怎麼拆發動機。”思羽眼睛發亮。
“那這本歸你了。”他拿下書，放進籃子，“等你考上大學，還能再看一遍。”
思羽沒聽懂後半句，但開心地點頭。林羽摸了摸他的頭，沒說話。
林思歡趴在嬰兒車裡，小手亂抓。她在布書區停下，伸手拍一本軟軟的書。林羽拿起來，封面上是一隻兔子，顏色一塊一塊的，可以摸。他翻開一頁，裡面有絨毛、塑膠紙、小鈴鐺。
“這是觸控書。”店員說，“寶寶最喜歡這種。”
他點點頭，把書放進籃子。結賬時，他特意讓收銀員把三本書分開包裝，每本都繫上不同顏色的絲帶。
回家路上，思安抱著新書不肯撒手。思羽把機械書抱在胸前，一路講個不停。林思歡在車裡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本布書的一角。
到家後，林羽放下包，直接進了廚房。
“我來做飯。”他對安迪說，“你陪孩子玩會兒。”
“今天怎麼這麼勤快？”她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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