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把盼夏抱進屋，放在炕上。孩子眼睛還睜著，小手攥著他衣角不放。
“爹，電腦在哪兒？”她問。
林羽一愣：“你聽誰說的？”
“望舒姐說的。”盼夏翻了個身，“她說學校要來鐵盒子，能寫字。”
潤葉端著一碗溫水進來，聽見這話笑了：“你剛退燒，就想摸電腦？”
“我想打‘盼夏’兩個字。”她舉起手，比劃著，“W-A-N-G-S-H-U……不對，是P-A-N-X-I-A。”
林羽蹲下，摸了摸她額頭：“不燙了。等你再睡一覺，我就去學校。”
他起身時腿有點麻，扶了下門框才站穩。
潤葉遞過水碗：“你先喝口。”
“不了。”林羽接過搪瓷缸，直接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得趕在上午把貨送到小學。”
貨車是昨天就聯絡好的，今早六點就停在村口。林羽沒讓司機卸貨，自己搬第一箱。
箱子沉，他彎腰時後背繃緊了一下。潤葉跟出來，手裡拎著個藍布包：“我跟你一起去。”
“你歇著。”他說，“盼夏還得人看著。”
“她剛睡著。”潤葉把包塞進他手裡，“裡面是兩雙新棉手套，還有幾塊糖。你路上吃。”
林羽沒推，接過來放進駕駛室。
車開到校門口，校長和幾個老師已經站在臺階上。孩子們圍在牆根底下，踮腳往裡看。
“林社長來了！”有孩子喊。
“快看！鐵盒子！”
“是不是能放電影？”
林羽跳下車，拍拍手上的灰：“不是放電影，是教打字。”
“打啥字？”一個老教師叼著菸捲問，“娃們連筆都握不穩，還能敲鐵板？”
林羽沒答，掀開貨車後廂布簾。
二十臺電腦整整齊齊碼著，外加四隻大紙箱——全是書。有《十萬個為什麼》《安徒生童話》《小學生字典》，還有幾本《農業技術手冊》和《縫紉入門》。
“這些書，”林羽指了指，“給老師備課用。”
校長湊近看了看封皮，點點頭：“這本《縫紉入門》好，咱婦女夜校正缺這個。”
“電腦呢？”有個孩子伸手想摸，“涼的。”
“別碰。”林羽攔住，“等通電再動。”
他帶人把電腦抬進教室。黑板旁邊騰出一塊空地，擺好桌子，接好電線。插頭一按，主機嗡了一聲，螢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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