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爺沒有。”林羽拍拍他肩，“但帶頭人不能忘本，這是規矩。”
少安連連點頭，又壓低聲音：“我爹讓我問你，明天發錢的時候，能不能讓他當眾念名單？他說……這是光榮的事。”
林羽笑了：“當然能。讓他站中間，聲音喊大點。”
少安樂呵呵地走了。林羽關上門，回頭見潤葉已經坐回小凳上，手裡捏著那張獎金單，一遍遍數著數字。
“一千二。”她低聲說，“望舒的學習機能買了，還能剩下八百。明個我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厚實點的毛線，給他織件新毛衣。”
林羽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金鐲子也能買。”
“你還提這個？”潤葉瞪他。
“我說到做到。”
“你就是不信邪。”
“我是信你。”林羽抓起她一隻手，“你為這個家付出多少，我心裡清楚。現在日子好了，我不想讓你只記得苦。”
潤葉沒再掙脫。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很久才說：“你要真買了，我就戴著下地幹活。”
“行。”林羽點頭，“你就戴著鋤草、餵豬、曬穀子，讓所有人都看看，我老婆有多風光。”
潤葉撲哧笑了。她抬手打他一下：“你就會貧。”
“我不是貧。”林羽站起來，把她也拉起來，“我是高興。咱們一起熬過來的，現在終於能讓大夥過上好日子了。”
潤葉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心跳。外面風停了，村子安靜下來。
第二天一早，村委會門口就圍滿了人。
林羽站在臺階上，手裡拿著喇叭。他把賬目又唸了一遍，然後宣佈發獎金。老支書坐在旁邊，每念一個名字，就親手遞上信封。
輪到潤葉時，人群裡有人喊：“嫂子！戴上金鐲子再領錢啊！”
大家鬨笑起來。
潤葉臉紅了，低頭接過信封。她剛要走，林羽突然從兜裡掏出個小紅布包，在所有人面前開啟。
裡面是一隻金燦燦的鐲子。
全場一下子靜了。
潤葉瞪大眼睛：“你真買了？”
“說了買就買。”林羽抓住她手腕，把鐲子套上去，“大小剛好。”
金鐲子滑過她手腕，在陽光下一閃。潤葉想抽手，可林羽握得太緊。
“你幹嘛這麼多人面前……”她低聲說。
“就得讓大家看看。”林羽舉起她的手，“我老婆，值得最好的。”
人群爆發出掌聲和笑聲。小孩們圍著跳，老人笑著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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