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剛散，潤葉掀開鍋蓋，熱氣撲上來，她抬手擦了下額頭。
灶臺邊擺著幾個洗乾淨的玻璃罐，裡面裝著果乾、醃菜、炸麻花，還有一小盒臘肉切片，油紙包得整整齊齊。
盼夏從屋裡跑出來，書包還沒背好：“媽，真要帶這麼多？”
“帶。”潤葉把罐子往木箱裡碼，“你胃不好，外面飯吃不慣。”
“省城又不是荒山野嶺，啥都買得到。”盼夏蹲下來想攔，“這箱子都快塞爆了。”
“爆了也得塞。”潤葉推開她的手，“你小時候發燒，喝一口小米粥就退燒，現在能隨便買到嗎？我給你真空包裝了三袋，早上加熱就行。”
林羽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張銀行卡，看母女倆爭執，沒說話。
“爸，你也勸勸她。”盼夏轉頭求援，“我又不是去逃荒。”
林羽走過來，把卡塞進她外套內兜：“密碼是你生日。每月一號自動打生活費，別省。”
“啊？”盼夏一愣，“我自己有獎學金。”
“我知道。”林羽拍她肩膀，“但你想買畫具、報班、看電影，別摳摳搜搜。錢不夠就說，別委屈自己。”
潤葉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繼續低頭塞東西。
“媽，連拖鞋都給我準備了？”盼夏從箱底抽出一雙布藝拖鞋。
“新做的。”潤葉說，“你腳怕涼，宿舍地板冷。”
“我還帶了暖水袋。”她又翻出一個紅色橡膠袋，“灌熱水放被窩，比電熱毯安全。”
盼夏低頭看著那堆吃的用的，突然不說話了。
林羽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車再有四十分鐘到村口，得走了。”
盼夏點點頭，用力拉上箱子拉鍊，結果卡住了。她使勁拽，拉鍊崩開一小截。
“你看！”潤葉立刻開啟箱子，“肯定是塞太滿，壓壞了。”
“沒事，膠帶一粘就行。”林羽從牆上取下透明膠帶，繞了三圈，嚴嚴實實封住裂口。
“這哪是行李箱，這是補丁作戰車。”盼夏小聲嘀咕。
“結實就行。”林羽把箱子提起來試了試，“走吧，別誤車。”
三人出門時，陽光已經照滿院子。潤葉順手抓了條薄圍巾塞給盼夏：“城裡風硬，彆著涼。”
“九月了還戴圍巾？”盼夏笑，“同學看見以為我多嬌氣。”
“你不嬌氣。”潤葉認真說，“但爸媽不在身邊，自己得上心。”
林羽揹著個雙肩包走在前頭，裡面除了幾瓶水，還有兩包壓縮餅乾——他怕大巴半路拋錨，大家餓肚子。
路上碰見幾個村民。
“哎喲，盼夏要去上學啦？”王嬸從院門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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