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凌九霄眼裡的笑意，池野起了一些不好意思的情緒，泛著紅暈的耳朵動了動，面上還是一副淡定的模樣：“是我們當初一起選的，後來你走後，我就一直買的這個款式。”
009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池野知道這個事情急不來，也不勉強，從後面推了他兩下：“你快去洗吧。”
花灑裡的水如細雨般，紛紛揚揚地落到009的身上，流水的衝擊似乎讓他的腦子清晰了一點，這種情況是他前99次任務中從沒遇到的。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如果藉著凌九霄這個身份，他就能很快與池野拉進距離，完成任務也會更順利一點。
但……
想到那滴落在手腕上的眼淚，009還是決定一定要和池野說清楚，哪怕他要趕他離開也沒關係，這樣無論是對池野、凌九霄還是自己都好。
這般想著，009關掉花灑，將水擦乾後，穿上那件嶄新的睡衣走出了浴室。
一開啟門，就見門口有一大團人。池野不知道從哪兒搬來了個小板凳，坐在了浴室門口，那雙大長腿委委屈屈地縮著，雙手撐在膝蓋上捧著臉頰等他出來。
“怎麼不去沙發上坐著？”009伸手將池野拉了起來。
“陪你洗澡啊。”池野理所當然道。
“我不需要你陪我。”009說。
池野揚了揚下巴：“我就想陪你，不行嗎？”
009：“……行。”
池野猶豫了一會兒，牽起他的手腕往臥室走：“好睏啊，我們快去睡覺吧。”
009：“池先生請等一下。”
池野有些不滿地看向他，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委屈：“你原來都叫我小野的。”
009從善如流地揭過這個話題：“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池野眯了眯眼：“談什麼？”
009斟酌語句：“雖然可能會讓你有些難過，但我還是得實話告訴你，我不是凌九霄。”
“哦。”
009看得出來池野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於是他繼續道：“池先生，請你冷靜思考一下，我真的不是他。”
“你就是凌哥。”池野有些固執道。
他拿出手機點開相簿：“你看，這麼我們以前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兩個人看著很年輕，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穿著校服，在陽光下一起對著鏡頭微笑，儘管隔了這麼久，但能看的出照片上的人就是池野與009。
009試圖解釋：“也許只是長得像。”
池野靜靜地看著他，琉璃色的眼睛裡滿是倔強：“凌哥曾經對我說‘也許世界上有五千朵和你一樣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獨一無二的玫瑰。’現在我把這句話重新送給你。”
“所以，我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玫瑰呢？”
009的手撫上了胸腔，那個常年平靜無波的地方此時在劇烈的跳動，就像是一顆滾燙的、鮮活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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