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掃向那些頭頂黑氣的同學,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
蘇覺沒理會,只是看著蘇靈瘦削的背影。他知道,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攔住她找許瑤的腳步,除了那個叫許瑤的人自己出現。
在集體的地方尋找存在感,無形之中就形成洪流般的對抗氣流,對於蘇靈而言,這種存在感有時意味著麻煩。或許惡作劇的發生也始於一些人尋找存在感的方式。
蘇靈看著這些人,那頭頂的汙濁之氣因為興奮而翻湧成一股黑煙,貧瘠之氣則像乾枯的荊棘,試圖刺出擴張。
然後,就會有一些事情出來。比如,無緣由的課桌被挪到了講臺邊上,桌肚裡塞滿了廢紙,青蛙,或者戲弄的紙條,拉幫派的竊笑,謀劃霸凌的挑釁,經過偽裝的壞笑,明來暗往的試探。
蘇靈看得真切。
“惡念反噬己身。”
首先自身蒙塵,這是規律,不是詛咒。
因為這些對她毫無意義,與之糾纏必定是會浪費自己的精力。
用靈珠的本源震懾,他們還不配,她學會了“藏拙”。
課間,更過分的來了。
“蘇靈放在儲物櫃裡的校服外套不見了,誰有拿錯的嗎?”同桌香雪在一旁問。
“看!衣服上天了!”
一群男生起鬨,頭頂搬弄是非的氣團,更是大聲叫嚷傳出。
“是不是想當仙女啊?衣服都飛起來了!”
不知道是誰偷偷把衣服掛在了教學樓最高處的旗杆上,像一面嘲諷的旗幟。
蘇靈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那件在風中飄蕩的外套。
她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惡意從上方壓下來,那是虛偽自私帶著水性之氣,像潮溼的繩索,試圖纏繞她的脖頸。
她沒有去找老師,也沒有去爬旗杆。
蘇覺從籃球場跑過。
他剛打完球,渾身散發著蓬勃的陽氣,頭頂的七彩琉璃光在陽光下流轉,像一顆小型的太陽。
“怎麼了?”
他順著蘇靈的目光看到了旗杆上的衣服,眉頭瞬間皺起。
“沒事。”
蘇靈拉住了想要衝上去理論的蘇覺,眼神平靜得可怕。“呼……”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陣風。
蘇靈體內靈珠本源輕微震顫,“取件衣服而己。”
她只是稍稍動了動念頭,那股無形的力量便順著旗杆攀爬而上,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一扯——校服外套脫離了掛鉤,飄飄蕩蕩地落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蘇靈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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