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平息之後,廣陽殿安靜了好一陣子。
六月裡,天熱得厲害,錦禾把後窗的竹簾放下來,遮著毒日頭,屋裡擱了一盆井水湃過的瓜果,云云每天都要去摸一摸盆沿,涼絲絲的,摸完就跑。
盛若昭的肚子漸漸顯了,她月份淺,才兩個來月,不細看看不出來,
但她自己格外小心,平日只在偏殿窗邊坐坐,曬曬太陽,
或是在院裡慢慢走幾步,小廚房單獨開火,吃的喝的都是小杏經手,李太醫每隔五日來一趟,把完脈就走。
徐景翡把廣陽殿的人手又理了一遍,看門的、灑掃的、跑腿的,每個都是錦禾經手挑的,來歷乾淨,嘴也嚴。
這天午後,項惜之來了,她今日帶了一小包西北的幹杏,擱在桌上,坐下後壓著聲音說,“娘娘,曲靜茵這幾日一直在查她姑母的事。”
徐景翡端著茶盞的手沒動,“查得怎麼樣。”
“她翻了不少舊賬,曲常在當年滑胎,太醫寫的脈案是‘受寒體虛’,藥方上沒什麼不對,
但她翻到了太醫院庫房的一本舊登記冊子,上頭記著曲常在滑胎前半個月,景妃宮裡領過兩斤合歡皮和半斤幹山楂。”
徐景翡放下茶盞。
合歡皮,幹山楂,兩樣東西單獨看都沒什麼,合歡皮安神,山楂消食,都是尋常藥材,但合起來就不一樣了,
合歡皮跟人參、黃芪同服會讓人煩躁,山楂活血,孕婦忌食,曲常在當年若是在吃安胎藥的同時,
喝了摻山楂的茶,或是吃了含山楂的點心,孩子就保不住了。
“那本登記冊子,現在在哪。”
“還在太醫院庫房,曲靜茵沒敢動,只記下了日期和份量。”
徐景翡點了點頭,曲靜茵這個人,比她姑母沉得住氣,查到了線索,沒急著聲張,先記下來,再慢慢摸,這樣的人用好了,是能成事的。
“你告訴曲靜茵,讓她別急著動,太醫院庫房那邊,李太醫能遞個話,
讓她日後要查什麼,走李太醫這條路,別自己亂翻,翻出動靜來,景妃的眼線會察覺。”
項惜之應了聲。
傍晚,徐景翡坐在燈下,把云云和阿衡都哄睡了,盛若昭也回了偏殿歇下,她翻開詩集底下那張紙。
在“曲靜茵”旁邊添了一筆,連著“太醫院”,旁邊注了兩個字,“舊賬”,又添了一筆,在“景妃”旁邊連著“合歡皮”和“山楂”。
她盯著那張紙看了會兒,摺好,壓回原處。
窗外起了風,後窗那片雪見草的兩朵花已經謝了,花瓣落了,結了小籽,綠綠的,藏在葉子裡,
她吹了燈躺下,心裡盤算著,曲靜茵查到的這條線,眼下還不能用,太醫院庫房的登記冊子,
記的是景妃宮裡領過藥材,但領了不等於用了,用了不等於下了藥,這條線要成鐵證,還得再往深裡挖,
至少要找到當年經手的人,或者找到曲常在宮裡留下的什麼東西。
這些東西,不能急,急了她也急不得,盛若昭的胎還懸著,
,日幾了分安後宴午端在然雖邊那妃師,完查沒還賬的茵靜曲
。來過息訊遞會是還日幾隔每昭若盛,靜的宮和永但
。到等西東的等該,住守西東的守該把得,著長還天夏,過天一天一子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