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後第三日,天高氣爽。
徐景翡把後窗那幾株雪見草的籽收了,拿帕子包好,擱在針線筐裡,等明年開春再種。
云云蹲在旁邊看,伸手想摸,被她攔住了,“別動,這是明年的花。”
“明年還開嗎。”
“開,年年都開。”
云云點了點頭,跑回院裡繼續踩她的水窪。
盛若昭從偏殿出來,在廊下坐了,小杏端了藥來,她皺著眉喝了,含了塊蜜餞。
徐景翡看了一眼,“藥苦也得喝,李太醫說你這胎得慢慢補。”
“知道,就是嘴裡苦。”
午後,項惜之來了,她今日帶了一小包核桃,說是家裡託人捎的,坐下後壓著聲音,“娘娘,曲靜茵那邊的事,我倒是想到了一個人,或許能幫著打聽秋棠的下落。”
徐景翡放下茶盞,“誰。”
“我孃家有個兄長,在西北邊關待過幾年,後來調回了京城,在五城兵馬司謀了個差事,
手底下有幾個跑腿的,常在京城各處走動,三教九流都認識,若讓他幫著打聽一個三年前放出宮的宮女,未必找不到。”
徐景翡想了想,五城兵馬司管的是京城地面的治安,手下的人熟門熟路,打聽一個出宮的宮女,確實比宮裡的人方便。
“你兄長可靠嗎。”
“可靠,我入宮前,家裡的事都託付給他了,他知道輕重,不會亂說話,娘娘若不放心,我可以先讓人帶個話,讓他暗著打聽,不驚動旁人。”
“那就託他打聽,別聲張,就說找個走失的舊相識,別說宮裡的事。”
項惜之應了聲。
傍晚,俞妃那邊來了人,秋月送了一小包新下來的秋茶,坐下喝了杯茶,說,“娘娘讓奴婢來問一聲,盛采女在廣陽殿住著,可還安穩。”
“安穩,胎也穩,李太醫隔五日來看一趟。”
“那就好,”秋月點了點頭,又壓低聲音,“娘娘還說,景妃那邊最近不大出門,
景和宮的門關得緊,前幾日內務府送秋裝過去,她宮裡的人收得也快,沒留人說話。”
徐景翡端著茶盞,想了想,景妃不出門,不收人,連內務府的人都打發得快,
這是在收,收手,也收眼線,她把事做小了,說明她在等,等什麼不好說,但不會是好等。
“替我謝俞妃娘娘,就說廣陽殿這邊都好,盛采女的事,我心裡有數。”
秋月走後,盛若昭從偏殿過來,她方才在窗邊聽見了些,坐下後低聲說,“娘娘,景妃關起門來,是不是在準備動手。”
“不好說,但她關得越緊,越說明有事,你放心,你在這兒住著,她動不了你。”
盛若昭點了點頭,沒再問,回偏殿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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