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有個問題。”
丹雲心正蹲在他面前收拾那些瓶瓶罐罐，聞言抬起頭，黑白參半的髮絲從肩頭滑落，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白淨。
“嗯？小夜想問什麼？”
“丹藥吃多了會不會有丹毒？”
陳夜斟酌著措辭：“我之前聽說，外力藉助太多會透支潛力，藥毒積攢在體內，對修行沒有好處。”
丹雲心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歪了歪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的來源。
片刻後，她放下手裡的玉瓶，轉過身面對著陳夜，盤腿坐在青石板上，裙襬鋪開一片素白的雲，饒是可愛。
“小夜是從哪裡聽說的？”
“以前在書上看到的。”
陳夜總不能說是前世看網文學來的。
丹雲心點點頭，沒有追問。
她想了想，語氣溫軟：“那種說法啊，其實也不算錯，但只說對了一半。”
陳夜挑眉：“一半？”
“嗯。”
丹雲心點點頭，食指在空中輕輕點了點，見另一邊的莊北也在好奇，便笑笑，索性一起講：
“尋常散修或者低階煉丹師煉出來的丹藥，確實會有雜質，那些雜質積攢在體內，就是所謂的丹毒。”
她頓了頓，從袖子裡摸出一粒丹藥託在掌心，那是一枚七品的培元丹，色澤瑩潤，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煉丹呢，本質上是在爐中自成一方天地。”
“藥材是這片天地的原料，丹火是鍛造天地的法則，而煉丹師，就是這片天地的創世之人。”
陳夜聽得一愣。
這...這是什麼理論？
丹雲心看他這副表情，抿唇笑了笑，繼續說下去：“低階煉丹師能力有限，煉出來的天地自然有瑕疵，那些瑕疵，就是世人所說的丹毒。”
“但一旦入了三品，”她的語氣認真起來，“煉丹師對天地的理解就完全不同了。”
“到了這個層次，丹爐中的天地己經趨於圓滿，藥性融合不再是簡單的疊加，而是真正的造化乾坤，無論丹藥品級，其藥性都將趨於圓滿。”
她說著，把掌心的培元丹舉到陳夜眼前，指尖捻著那粒圓滾滾的丹藥，陽光透過丹藥的邊緣，在她手指上投下一小片金色的光暈。
陳夜接過那枚丹藥，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確實晶瑩剔透，沒有一絲雜色。
“那上三品的丹藥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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