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妮自顧自地繼續說：“我聽說青雲宗以前出過一對很出名的道侶，後來分開了，是不是真的？”
洛禾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前些日子，靈鳴子帶她修行的時候，也感慨過這件事情，還給洛禾講了故事，說希望她未來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她想了想，輕聲道：“許師伯和蘇師伯。”
羊妮挑眉：“真的假的？我看他們兩個現在…”
“嗯，現在不說話了。”洛禾搖搖頭，“但他們以前不是這樣。”
她頓了頓，看著桌面上那碟醬黃瓜，聲音很輕：“我聽師父說，當年他們天賦相當，志趣相投，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結成道侶。”
“後來呢？”羊妮問。
“師祖不同意，過去的青雲宗有規矩，同一脈走出的人不許結為道侶，而蘇媓師伯和許玥師伯之間又因為些陰差陽錯的原因產生了誤會，於是便分開了。”
羊妮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好沒道理的規矩。”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己經涼了，入口帶著微微的澀意。
夜風吹過庭院，古茶樹的葉片沙沙作響。
羊妮低下頭，看著自己杯中的茶湯。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銀白的漣漪，隨著她的手微微晃動。
“所以呀，”她輕聲說，“所謂愛這種東西，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而己，所謂情比金堅，可金子又能堅硬到哪裡去。”
嗤笑一聲，羊妮不再說話。
洛禾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壺，給羊妮續了杯熱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熱氣在兩人之間升騰，模糊了彼此的輪廓。
“我...不這麼想。”她說。
羊妮抬起頭，看著她。
洛禾的目光落在庭院角落那株古茶樹上，葉片在月光中泛著銀白的邊。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左右無非是看自己的內心而己，畢竟事無絕對，情之一事，最是難懂。”
羊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即便如此我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永恆的愛，父母、師長、友人、愛人...謂之情，不過是虛妄罷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白皙纖細，指尖圓潤，指甲上塗著淡粉色的蔻丹，在月光下泛著珠貝般的光澤。
“哪怕有，我也不認為會有人把那種愛加在我身上。”
“當然，即便真的存在，估計我也做不到用同等熾烈的愛去回應。”
她抬起頭，看著頭頂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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