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安伯府。
看著這間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臥房,第一次變得如此空蕩,蕭青筠心中滿是複雜。
從今天起她就要離開商安伯府,去往星辰道院一個人生活。
母親離世後,逃離這座日漸腐朽、如同巨大墳墓般的宅邸,曾是她最強烈的渴望。
可當這一天真正來臨,腳步即將跨出門檻時,一股遲來的、沉甸甸的傷感,卻悄然攫住了她的心。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落在她發頂,蕭清雅摸了摸妹妹的柔順的髮絲,開口安慰道:
“我當初去往星天道院也很不捨,一旦習慣就好了。”
她攬住妹妹的肩膀:“況且,我也在星辰。那裡的天地,遠比星天廣闊精彩。”
“家裡也不遠,什麼時候你想回來,隨時都能回來看一看。”
“嗯!”蕭青筠點了點頭,將頭靠在姐姐肩上。
沉默片刻,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愧疚:“姐姐,這些天辛苦你了。都怪我臨時改主意去星辰,害你一次次去星天受那些人的刁難……”
“傻丫頭,這可是為了我妹妹的前途和幸福,姐姐受的那些刁難不算什麼。”
“而且你真正應該感謝的人是父親才對,若不是他低頭去求鎮國公,我即使去再多次星天都沒有用。”蕭清雅有些感慨地開口。
“父親去求……”蕭青筠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是寧恆去勸的父親,我本不想讓他去,但他卻對我說:天底下哪有不愛自己女兒的父親呢!”蕭清雅輕笑道。
聽聞此言,蕭青筠眼中不禁有淚花閃爍,父親挺了一輩子的腰,竟然為她彎了下去。
“哭什麼?”蕭清雅的聲音帶著哽咽,抬手輕柔地拭去妹妹臉頰的淚珠,自己的眼眶卻也悄然泛紅。
“從小就是個愛哭包,長大了還這樣……”
蕭青筠則擦了擦淚水,露出了一個笑容:“我才不愛哭呢!寧大哥還真是父親的剋星,我都能想到父親氣急敗壞又拿他沒有辦法的樣子。”
蕭清雅也不禁露出了笑容,“行了!少貧嘴,你這話要是被父親聽見了,他肯定又要生氣了。”
她理了理妹妹微亂的鬢髮:“可惜時間倉促,來不及請寧恆帶你去拜訪那位林講師了。”
“不過,能入星辰已是萬幸,道法院的講師沒有庸才。”
“嗯!”蕭青筠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鬥志,“姐姐,我收拾好了,我們去見父親吧!”
……
松風堂。
蕭峻看著堂下今天都要離開自己的兩個女兒,心中不禁有些五味雜陳。
“青筠,這裡是我為你準備進入星天的學費,雖然你並沒有進入星天,但這些還是給你。”
“我蕭家的女兒無論在什麼都不能寒酸,更不能讓星辰的那些平民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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