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墨此刻的處境,何止內憂外患?
內有世家一脈虎視眈眈,師徒一脈人心浮動,外有攬月舫造勢,更有燕山七寇潛藏暗處。
而且看元滄現在局勢,她似乎也沒有獲得師徒一脈的全部幫助,想要從中破局,未免太過困難。
沉默片刻,他沉聲開口:“秦姑娘若是想讓我破壞攬月舫傳人的出世儀式……”
他緩緩搖頭:“恕我直言,我恐怕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寧副使多想了。”秦初墨輕輕搖頭。
“事已至此,攬月舫那位已是眾星捧月,萬眾矚目。今夜之後,其聲勢必然在我之上。”
她目光悠遠,彷彿穿透暖閣,望向蘊仙湖的方向,聲音似乎多了幾分笑意。
“告知寧副使這些,不過是想讓這死水般的元滄劍城……”
“多些熱鬧可看罷了!”
寧恆微微一怔,隨即感慨秦初墨估計也是一個樂子人。
“秦姑娘就這麼確定林凡會去攬月舫嗎?即使他要去,我現在也可以去阻止他。”
寧恆看向了秦初墨被面紗所遮掩的面龐。
“我無法確定。”秦初墨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寧副使作何選擇,亦非我能左右。”
“但我知道寧副使應該知道怎麼做才對他最為有利。”
聽聞此言,寧恆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秦姑娘洞徹人心,因勢利導,不愧能成為元滄聖女。”
如同秦初墨所說,有了元滄聖女舊友這個身份,若是林凡在攬月舫和神荒皇朝的人對上,他插手確實不會讓人懷疑到寧恆的身上。
而他插手後,必然會破壞攬月舫原定的計劃,進而幫助了秦初墨。
想到這裡,他伸手端起面前那盞一直未動、此刻已溫涼的茶湯。
茶湯澄澈如金珀,湊近唇邊,一股難以言喻的清冽異香瞬間鑽入鼻端。
輕輕啜飲一口,溫潤的茶湯滑入喉中,初時微苦,旋即化作一股磅礴而溫和的暖流,瞬間滌盪四肢百骸。
靈魂彷彿被清泉洗過,通體舒泰,神清氣爽!
此茶的品質甚至要超過當初林鬱青給他喝的茶。
“好茶!”
他不再遲疑,仰頭將盞中餘茶一飲而盡。
“寧副使謬讚了,無論如何都是我先算計你在先,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秦初墨微微垂眸,聲音帶著一絲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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