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豈能引來今日這般萬人攢動、牽動全城心緒的盛景?”
他轉回頭,看向秦初墨被幻術遮掩卻依舊清亮的眼眸:
“自然更不會入得了秦姑娘的法眼,博得秦姑娘方才那番評價了。”
秦初墨聞言,目光在寧恆臉上停留片刻:“白客卿總是這般掃人興致嗎?”
“秦姑娘既問,在下自然要如實作答。”寧恆坦然道,“若因此掃了姑娘雅興,在下深感抱歉。”
“哦?”秦初墨眸光流轉,“既然白客卿對我如此‘坦誠’,不如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如何?”
“秦姑娘但說無妨,能回答的我自然可以回答。”
“倘若今夜,”秦初墨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目光投向大湖深處那片朦朧仙闕。
“那位攬月神女最終選擇了白客卿你,不知客卿會作何打算?”
寧恆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自然是讓她當眾承認,遠不及秦姑娘你風采之萬一,你我既為知音,我又豈能坐視知音受此不公比較?”
“呵……”秦初墨髮出一聲輕笑,如同碎玉落盤,“白客卿的回答甚是風趣。”
“秦姑娘的問題也很幽默。”寧恆毫不客氣回敬道。
“萬事皆有可能。”秦初墨語氣淡然,
“攬月舫並非元滄附庸,行事自有其準則。若白客卿展露出足夠令其心動的潛力,並非沒有可能被選中。”
“秦姑娘此言甚是。”寧恆點頭。
隨即話鋒一轉,帶著一絲無奈,“問題是我並未否認這種可能,只是秦姑娘似乎並不相信在下的承諾罷了。”
他負手望天,語氣帶著不被人理解的蕭索:“唉,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只是可惜,此刻天邊只有熔金的落日,並無明月。
看著眼前之人故作姿態的模樣,秦初墨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隨即再次顯露出笑容:
“我也從未說過不信白客卿的承諾。”
“倒是由衷希望白客卿今夜能得償所願,抱得美人歸,並記得兌現對我的承諾才好。”
“秦姑娘混淆因果的本事當真高明無比。”
“我何曾說過對那女人感興趣?姑娘用一個虛無縹緲的‘假設’,便想換取我在現實中的承諾,是否有些強人所難了?”寧恆冷笑一聲。
秦初墨微微一笑,“看來是我失言了。”
“不過,據傳那位攬月神女姿容冠絕東煌,若白客卿真能得其青睞,似乎也並無損失?”
“須知,昔年威震東煌的百川大聖,便是得攬月舫之助,方鑄就無上威名。”
“我覺得白客卿也有這種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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