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空無跡的出現,寧恆目光有些幽深。
雖然他早已察覺到了有人靠近,但空無跡接近到三丈距離時,他才真正“發現”對方的存在。
能夠以道丹修為,無聲無息地接近現在的他,空無跡所負的傳承絕不簡單。
看來傳言不虛,其師尊妙手空,才是燕山七寇之中真正深得司空摘星衣缽的人。這種隱匿氣息、融入環境的盜術造詣,恐怖如斯。
寧恆知道燕山七寇不會那麼容易放過他,畢竟他不僅破壞了他們在元滄的謀劃,還“背叛”了他們,站到了秦初墨那邊。
但他沒想到……竟然來得這麼快。
“你恐怕認錯人了,我不姓白。”寧恆淡淡地開口。
空無跡微微一笑,“白弟敢做不敢認,怎麼能算英雄好漢?”
“我不是英雄也非好漢,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寧恆依舊平靜。
“普通!?”空無跡大笑起來,笑聲在夜風中飄散,帶著幾分譏誚,“白弟若是普通,那又把世間天驕放在何等位置上?”
他頓了頓,笑容收斂,眼中寒光閃爍:
“不過我前面所說確實有不妥之處。白弟你的真正名字,應該是寧恆才對。那個幫助百域盟主成聖的寧恆,那個名傳東煌的南域脊樑。”
他看著寧恆,眼神複雜:“當初你體藏的修為,就能做成那種驚天之事,在元滄的所作所為,似乎也很正常了呢!”
“說實話,當知道白弟你的真實身份的時候,真是讓我們大吃一驚,沒想到我們一脈中竟然出了一個如此正派的天驕,
“據說白師叔當初作為就很正派,和其他幾位師叔伯格格不入,否則也不會和秦逸結交,你也算完美繼承了白師叔的血脈。”
“只是秦逸當初不過只是元滄的真傳,而秦初墨卻是元滄的聖女,不得不說你的本事比白師叔大的要多。”
“但白師叔當初所作所為並沒有牽扯到家裡,他自己做的選擇,自己承擔了後果。而你卻蓄意破壞了家裡多年的謀劃。
“誠然!你和我們此前並沒有多少交集,但當時你已經是家中的一員。”
“大師伯為了幫白師叔報仇重傷瀕死,而你卻為了救仇人的後代,不惜暴露底牌,甚至獻祭生命。”
空無跡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我為你對她的美好感情而感動,但我想你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寧恆靜靜聽著,神色沒有太大變化。
直到空無跡說完,他才緩緩開口:“首先,我很感謝厲前輩幫先祖手刃了真正的仇人,但先祖和秦家並沒有仇恨,先祖和秦逸都是受害者,被同一場陰謀捲入。”
“秦初墨並非我的仇人,仇恨不該延續到下一代,更不該成為濫殺無辜的理由。”
他看向空無跡,“其次我是為了完成通寶閣的交易才加入的燕山七寇,從一開始,對你們沒有任何的認同。”
“當初白家之所以加入通寶閣就是為了和你們徹底擺脫關係,不再與盜匪為伍。”
“比起強迫我加入燕山七寇的你們,秦初墨才是我真正朋友。”
“所以,你們想找我報仇我隨時歡迎,但我不需要給你們任何的解釋。”
空無跡哂笑一聲,“這就是你的回答嗎?一個尋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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