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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記海鮮的檔口前,何棟樑正忙著給一早來進貨的餐館老闆稱石斑魚,何玉瓊在旁麻利地給另一個客人收拾著魚鱗。
她穿一件亮黃色短袖,扎著高馬尾,露出的脖頸白皙纖細,手裡的刮鱗刀使得又快又穩,清水濺起的水花混著海鮮的鮮腥味,在晨光裡瀰漫出市井的熱鬧。
陳觀將三輪車駛到檔口前,一捏剎車,車子咯吱一聲斜斜停了下來。
“何哥,忙著呢?”
何棟樑扭頭,發現是陳觀,不由得眼睛一亮。
“阿觀,你小子終於捨得出現了,是不是弄到大貨?”
“就不許我專程來看一下你啊?”
“切,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還賣關子呢。”
“你等會啊,我先幫這位老闆打秤。”
何棟樑手腳麻利的幫餐館老闆把稱好的石斑打包,隔壁案臺的何玉瓊卻把手裡的刮鱗刀一扔,“噔噔”的踩著膠鞋跑了過來。
“陳觀?你可是有幾天沒來了,這陣仗,是把海給端了?”
她目光掃過柳詩淇,頓了半秒。
眼前的姑娘皮膚白晰,眉眼乾淨,神色中帶著漁村姑娘特有的韌勁,不是城裡來的嬌小姐。
柳詩淇下意識攏了攏耳邊的碎髮,身上的衣服被海風拂得輕輕晃動,臉頰因趕路帶著薄紅,多了幾分嬌怯的清麗。
柳詩淇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何玉瓊:比自己還要白的皮膚,高馬尾扎得利落無比,短T恤下面的身材更是犯規級別的存在,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活脫脫一副挑釁的模樣。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都沒說話,卻瞬間鎖定了對方——這是同類,更是對手。
“我小姨子,柳詩淇。”
陳觀開口,語氣平淡得像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她家隔壁村的,現在跟著我住。”
“小姨子?”
何玉瓊挑了挑眉,目光在柳詩淇面上一掃而過,最終落在三輪車後車鬥上,伸手去掀塑膠筐的蓋板。
“難怪看著面生。詩淇妹子,你也懂趕海?”
柳詩淇上前一步,伸手去幫忙掀蓋子,純真的臉上漾開笑,話裡卻帶刺:“懂點皮毛,比不上玉瓊姐在市場裡做生意練出來的眼力。不過今天的收穫,都是姐夫一個人用撒網抓的,我就幫著撿了撿。”
她刻意把“姐夫”兩字咬得軟軟糯糯,又補了句,“家裡還有兩個妹妹等著呢,得趕緊賣了回去做飯。”
這話既亮明瞭身份,又宣示了主場——她和陳觀是一家人,還帶著拖家帶口的羈絆。
何玉瓊心裡一哂,探頭往塑膠筐裡瞧,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滿箱紅彤彤的紅鯧赫然映入眼簾。
肥碩的魚身擠在一起,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鮮亮的光澤,魚鰓鮮紅欲滴,還帶著剛離水的溼潤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