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鋒一轉:“不過趕海辛苦,下次你要再來,喊我一聲,我上次聽一個老漁民說在鎮碼頭西邊發現一個魚窩,比你瞎撒網強。”
“不用麻煩玉瓊姐。”
柳詩淇立刻接話,“姐夫這次用撒網也只是一時興起,可能下次趕海我們就換別的方法了。”
她抄魚的動作頓了頓,似笑非笑:“再說,姐姐你這裡生意這麼好,哪敢勞煩你的大駕啊,姐夫有我陪著就可以了。”
何玉瓊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手裡的紙筆重重一放:“行,嘴皮子厲害。第三筐,三十九斤整。”
三筐紅鯧,總共兩百零五斤。
何棟樑站起身,拿出計算器,沉聲道:“紅鯧市價二十三,你這貨新鮮,我給二十五。”
“哥!”何玉瓊急了,上前一步,“二十五?至少二十六!陳觀,我幫你跟我哥談……”
何棟樑氣得橫眉立目:“臭丫頭,你到底哪邊的?二十五塊已經很高了,你別亂說話。”
事實上這個價格已經比市場的收購價要高了,要不是看在這魚比遠洋撈回來那些更鮮活,他高低也得再往下壓兩塊錢。
陳觀連忙說道:“二十五塊很好了,多謝何哥。”
說罷,他悄悄衝著何玉瓊眨了眨眼睛,示意收到她的好意。
何玉瓊臉一紅,示威般地衝柳詩淇挑了挑眉。
柳詩淇不語,只是默默又往陳觀身邊靠過去,那是一種無聲的依賴,也是一種不動聲色的宣示。
把何玉瓊氣得哼了一聲,扭過頭拿起抄網將秤好的紅鯧轉移到魚池裡。
陳觀偏頭看了她一眼,又掃了眼何玉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卻沒說話,只是朝何棟樑點了點頭:“多謝何哥的照顧了。”
何棟樑心裡嘆了口氣,這傢伙真是太滑頭了,看似大氣,實則一點虧都不吃。
他快速按了計算器:“兩百零五乘二十五,五千一百二十五。”
“哥!”何玉瓊又要說話,卻被何棟樑一個眼神狠狠制止。
柳詩淇卻突然開口:“何哥,零頭就抹了吧。”
她看向陳觀,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姐夫說了,以後還要常來,不差這一百幾十。何況,這是我和姐夫第一次出來賣魚,要個整數,圖個吉利。”
何玉瓊當場愣住。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純真的姑娘,會用這種方式,把“第一次”和“以後”死死綁在一起。
陳觀挑了挑眉,沒否認,只是從兜裡掏出煙,遞給何棟樑一支:“何哥,謝了。”
何棟樑接過煙點燃,心裡盤算:多賺一百多也好,而且自家妹子碰到這對手一點便宜都沒佔到,看來以後不用怕被陳觀這傢伙騙了,挺好!
想到這裡,何棟樑笑呵呵地轉身去抽屜裡拿錢。
何玉瓊站在一旁,看著柳詩淇緊緊挨著陳觀,心裡又酸又氣,卻又無可奈何。
五千塊,厚厚的一沓,何棟樑直接拍在陳觀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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