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胖子搖頭否定,眼神通透:“看著不像。這手法很眼熟,多半是鎮上幾家老牌海產店老闆搞的鬼。”
“當年何老闆剛開這家店的時候,也被他們用這套造謠抹黑的陰招針對過,差點沒能挺過去,套路一模一樣。”
內有同行造謠抹黑、外有勢力壟斷斷供,妥妥的內憂外患。
陳觀暗自輕嘆,拿起茶壺為林胖子續滿熱茶,語氣誠懇:“辛苦林哥費心打探,這份人情,我記在心裡。”
林胖子哈哈一笑,打趣道:“老弟客氣啥,回頭在你嫂子面前多替我美言幾句就行,哈哈。”
“那是自然。”
陳觀正色道:“以林哥的本事,屈居在收貨點實在可惜,就算是在周總的廠做銷售部主管,也是綽綽有餘。”
這番話說得林胖子心花怒放、眉開眼笑。
他費盡心機幫陳觀打探訊息,為的就是在對方面前展露能力,好讓陳觀幫自己在周紅梅面前說好話。
“哎喲,老弟太過抬舉我了。”
“都是實話,絕非恭維。”
兩人又寒暄客套了幾句、互讓一根菸,陳觀看天色不早,開口邀約道。
“林哥,時辰不早了,一起去鴻運樓那邊吃個便飯吧?”
林胖子連忙起身擺手推辭:“不了不了,前幾天就答應了我老婆,今天要陪她回孃家,實在有事,咱們改天再聚。”
“那行,改天我專程設宴,好好敬林哥一杯。”
陳觀見他確實有事,便不再強求,笑著送走林胖子,轉身回到店內,沉下心細細思索前因後果。
他終於徹底明白,為何短短數日,不僅何棟樑遺留的供貨渠道盡數斷絕,就連往日偶爾上門的零散小漁民也絕跡無蹤。
漁民們肯定是聽信了店內缺斤少兩、以次充好的謠言,生怕送貨被坑、貨款被剋扣,自然不敢再上門供貨。
更致命的是,貨源被斷的同時,零售客源也流失大半。
過往常年光顧的熟客、鎮上的居民,都被流言誤導,認定這家新店黑心坑人,寧願多走幾步,多花錢去別家店鋪,也不願再來這裡買海鮮。
也正因如此,短短幾日,這家開業初期門庭若市的海產店,便徹底淪為門可羅雀、冷清蕭條的模樣。
陳觀抬眼環視店內,寬敞明亮的鋪面裡,魚池空空蕩蕩,僅剩角落寥寥幾樣劣質海貨,毫無售賣吸引力。
整日進店的客人屈指可數,營收慘淡微薄,連店鋪每日的基礎開銷都難以覆蓋。
柳詩淇看著佇立沉思、神色凝重的陳觀,咬著唇瓣,眼底滿是化不開的焦慮,輕聲開口道。
“姐夫,啊,不是,阿觀,再這樣下去,店裡真的撐不住了……”
這丫頭,自從兩人情愫升溫、關係更進一步後,就再不肯叫他以前的稱呼了,而是改成更親密的阿觀。
只是這個稱呼叫了這麼久,習慣難改,偶爾還是會叫錯。
這幾天晚上,兩人在一起時,陳觀故意讓她輕哼著喊著以前的稱呼,搞得她臉頰緋紅、嗔怒不已,氣哼哼的咬著他說大壞蛋,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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