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整條延繩鉤收至後半段,陳觀手中長線驟然一沉,一股極強的墜力順著繩身猛然往下拉扯,力道蠻橫厚重,瞬間繃直了整條魚線。
陳觀猝不及防之下,手中長線被扯得往下退了一米多,差點脫手而出,連忙發力握緊往上拉。
“什麼東西?”
此時,他兩隻戴了防刺手套的手掌分別被鉤子刺穿,鋒利的鉤子穿透手套,刺入皮肉中,輕微的疼痛感從掌中傳來。
陳觀皺了皺眉,小心翼翼的把鉤子摘掉,幸好,只是傷了表皮,沒有流多少血。
“阿觀,你沒事吧?”
張海燕見狀,連忙開口問道,“是不是掛底了?”
海上收線最常見的就是掛底礁石,一旦卡實,要麼扯斷魚線丟鉤,要麼費力掙脫,很是麻煩。
陳觀攥住魚線往上扯了扯,仔細感知著線下的動靜,卻敏銳察覺到不對勁。
沒有礁石卡頓的僵硬感,反而有一陣陣規律的拉扯震顫,力道雄渾且充滿爆發力,是大魚掙扎的力道!
他不由心中一喜。也許,就是黃唇魚!
“沒事,小問題。不是掛底,是大傢伙!力氣特別大!”
陳觀眼神一凝,立刻穩住身形,雙腳扎穩在甲板上,手臂發力繃住開始在水底轉動的魚線,不敢硬拽。
水下的大魚蠻力十足,瘋狂向著深海深處竄逃,巨大的拉力數次差點將陳觀手裡的魚線扯脫,整條漁船都被拉扯得微微晃動。
這是一場實打實的苦戰。
陳觀沉下心,順著大魚的掙扎節奏慢慢卸力,松線、收線、滯線,動作沉穩老練,一點點消耗水下巨物的體力。
僵持了將近半個小時,陳觀付出了數次被魚鉤刺穿手掌皮肉的代價,水下巨物的掙扎力道漸漸疲軟,逃竄的勢頭越來越弱。
陳觀抓住時機,驟然發力快速收線,隨著海面水花劇烈翻湧,一道金燦燦的巨大魚身破開水面,緩緩浮出海面。
魚身修長挺拔,通體呈現通透的金黃色澤,魚鰭規整、魚尾寬大,身形端莊大氣,品相極佳。
“嘶——”
看清魚身特徵的瞬間,早就等候在旁邊的張海燕不由得瞳孔驟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抄網,結結巴巴的道,“阿觀,這,這,是不是黃唇魚?”
陳觀一邊收線,把魚控在水面洗腮,消耗它剩餘的力氣,一邊答道。
“沒錯,就是黃唇魚!”
說罷,他開玩笑的道,“海燕姐,你抄網可得看準咯,萬一被它脫鉤跑了,把你賣了都不夠賠的。”
張海燕罕見的沒有和他鬥嘴,反而緊張的吞了口唾液,喃喃的說道。
“阿觀,你別說了,我,我真的有點緊張。”
陳觀連忙安慰道,“嗨,你緊張啥,我剛才和你開玩笑的。這魚頂多也就幾百萬,和前幾天咱們撈上來的那塊龍涎香比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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